和老五的初见

吴老狗缩着睡觉的时候，感觉后领子被人揪住，他吓得魂都飞了，嘴里刚憋出一声救命，就听见头顶上有个脆生生的声音说：

他扭头一看，陈又橘那张娃娃脸凑在他眼前，衣裳换成了一身深色的短打，袖口扎得紧紧的，腰上别着一把“短刃”。

吴老狗刚开口。

陈又橘把他往地上一甩，拍了拍手。

天是黑的，路是湿的，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。

在城南十几里外的山坳里，吴老狗轻车熟路，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那个地方。陈又橘跟在他身后，他偶尔回头，看见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到了外围的时候，吴老狗缩在一棵树后面给她指。

他话没说完，陈又橘已经走出去了。

门口挂着一盏油灯，两个人坐在那，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，是一个小姑娘。

其中一个人愣了一下，刚想开口问，陈又橘已经走到了他跟前。她微微弯下腰，那张脸凑到油灯底下，让灯光把她脸上的轮廓照得分明。

她声音甜甜的：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乐了。

深更半夜，一个长得跟瓷娃娃似的小姑娘出现在这种鬼地方，说迷路了，谁信？但谁在乎呢，送到嘴边的肉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
其中一个人笑呵呵地站起来，伸手就往她肩上搭：

“小妹妹，你家在哪儿啊，哥哥送你——”

他那只手还没碰到陈又橘的肩膀，人已经飞出去了。

另一个人刚站起来，陈又橘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喉咙上，五指收拢，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两只手乱抓了两下，然后软绵绵地瘫了下去。

陈又橘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那些监工从棚屋里冲出来，有人抄起铁锹朝她劈过去，她侧身让了一下，铁锹擦着她的耳朵剁进门框里，她顺手一拧那人的手腕，铁锹脱手，下一瞬那人的喉管就喷出了一蓬血雾。

光照着她的侧脸，血溅在她腮边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抬手抹了一把，抹得半张脸上都是红的，又在衣袖上蹭了蹭，没蹭干净。

最后一个人想跑，跑了十几步，被她从后面追上，一把揪住后衣领掼在地上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不动了。

吴老狗到的时候，他看着地上的尸体，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他数不下去了。

血腥气灌进鼻子里，他的鼻子本该早就失灵了，闻不见任何气味，可那一刻他好像闻到了铁锈一样的腥味，熏得他眼眶发热。

陈又橘走过来，一边走一边还拿袖子擦脸上的血，走到他面前的时候，身后的云缝里忽然裂开一道闪电，惨白的光劈下来，正好照在她的脸上。

那一瞬间吴老狗看清了她的眼睛。

那双眼里全是还没褪尽的亢奋，瞳仁缩成细细的一条缝，眼白上有一点溅进去的血珠，目光里是跟她完全不相称的凶戾。

她歪过头看他，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
吴老狗颤颤巍巍回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