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又橘本来想说不吃,但肚子里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,她早上出门急,连口热水都没喝。
解九耳力好,那一声咕噜他显然听见了,嘴角微弯,但什么也没说,径直往厨房方向走。
陈又橘不合时宜地想起她哥说过,解九这人做的饭,外头吃不着。
可不是嘛!要死人的!
解九这人有毛病。
头疼是老毛病了,犯起来能几天睡不着觉,所以他做饭喜欢往里面掺药,什么都混在汤里面一起煮,味压不住,但他自己吃得面不改色。1
他不会是晚年也这样吧自己吃死了吧😂
第一次陈又橘在这儿吃饭的时候,解九忘了这茬,给她也盛了一碗,结果陈又橘吃完回去上吐下泻了整整两天,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。
陈皮阿四当天晚上就杀到解九府上,抵着解九脖子的时候,解九还在解释:

“我真的只是忘了。”
最后是陈皮阿四把解家前院全刨了、把书房里的书从架子上全扔到地上、把厨房的锅碗瓢盆砸了七七八八,才算出了这口气,临走前他说了一句话:

“再有下次,你解家的祖坟我替你刨。”
看剧里陈皮对解九挺温柔啊
从那以后,解九做饭就格外小心,给陈又橘的每一道菜都单独盛,绝对不碰那些掺了药的。
今天他进厨房前还特意跟厨子嘱咐了一句:

“陈小姐那份,老规矩。”
解九端了一碗面放到她面前,又摆了三四碟小菜,都是她爱吃的,糖醋的、辣口的,油重味浓,和旁边他那碗清水寡淡的素面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自己面前那碗面里只飘着几片青菜叶和一点香油,清汤寡水的,看着就没食欲。
“你家厨子回来了?”

陈又橘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,含糊地问。

“嗯,上个月回来的。”
解九端起自己的碗,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。

“之前他回老家了,我一个人,吃面就好了。”
“你那面能吃?连盐都不放。”

陈又橘鄙夷地看了一眼他那碗面。

“习惯了。”
解九没多解释。
陈又橘也不客气,专挑那些油亮的菜往嘴里送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她吃东西没相,跟她哥一个德性,风卷残云似的。
解九看了她两眼,下意识推了推眼镜,忽然伸过筷子,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,放到她碗里。
“干嘛?”

陈又橘抬头看他,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
“你吃你的。”
解九收回筷子,低头继续吃自己的素面,仿佛那个动作只是顺手一夹,不值一提。
陈又橘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鱼肉,又抬头看了看解九。
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,那张脸常年带着点病气的苍白,但五官生得极好,眉眼间有股读书人的清正和冷淡。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,话不多,不紧不慢的,一股子让她看不懂的从容。

“你哥最近忙什么?”
“忙。”

陈又橘含糊不清地答。

“忙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反正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