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飞身上台。
戏台上有几尊蒙面者,二人逐个掀开盖头,竟是一具具缺了脑袋的干尸,只扣了一顶顶凤冠。

“全是干尸,头呢?!”
张启山站在戏台另一侧,手电筒的光停在面前那具干尸的脖颈断面上看了几秒,然后抬起来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进过的水道吗?”
吴老狗愣了下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。
水道看到的头骨,应该可以和干尸拼得上。

“所以这些是他们的身体?他们的头留在水道里了,身体却在阴间唱戏?”
三寸钉听着就想干呕。
天哪!好惨!都尸首分离了,这完全死后都不得安生啊,太残忍太恶心了吧。


就算这里是阴间,这干的事也太阴间了!
.

“这里肯定是被刻意布置的。如果是人为所造的,就不是阴间。”

“恐怕是我对,不是你。”
吴老狗语气凝重:

“可刚刚那条蛇绝对不是人为所造,佛爷,我们以前可都是同行,这到底像什么地方你该不会猜不出来吧?”
张启山并不在意,语气平淡:

“也许吧。请分散找找出口。”
吴老狗愣住,他本来都准备好要跟张启山再掰扯几句了,结果这人居然真的把请字加上了。他嘴角微抽,忍住了没笑出声,转身离开。
他绕着走了一圈,蹲下,手掌贴着底座外侧摸了一圈。

“我这儿有机关。”
张启山走到一扇门前看了看。

“这里有暗门。”
吴老狗继续说他的发现:

“这些干尸底部都设有转盘,转盘会动,里面有锁扣,应该就是门的钥匙,只有破解了,门才会打开。”

“有解法吗?”
吴老狗抿着嘴想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
“不知道,但应该是和这出戏有关的。”
他的脸上浮出一点发愁的表情。

“我上哪儿知道这是哪出戏啊?”
三寸钉看着戏台上的布置,若有所思。

“你那道门能强行打开吗?”
张启山也摇头。

“全是机关。”
吴老狗走到那扇暗门前面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“这机关设计得还真挺精妙的。”
他拍了拍手,回头看了张启山一眼。

“你挺聪明的,还能发现这个。看来这里还真不是阴间……你总是对的,张大佛爷。”
张启山跟他阴阳怪气拌嘴:

“只有人才能破解机关,你能破吗?”
主人他骂你!

吴老狗被他激得眉毛一挑,这不是撞他枪口上了嘛!他走了两步,转身面对张启山,两手一摊:

“这个机关嘛,我倒是听说过,叫金蟾献桂,与其说这道门是道机关,倒不如说这整间屋子都是一个机关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张启山急性子出来了,上去就要破门,却听三寸钉突然大喊:
“我想起来了,我说怎么那么熟悉,这场戏是三娘教子!”

二月红唱过!
吴老狗怔了下,下意识把话吐了出来:

“三娘教子?!这出戏我知道!这阴间还挺时髦的。我记得这出戏出现的时间并不长,最多两个朝代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看见张启山转过身来看向他,眉头拧着:

“你也能听见?”
吴老狗一愣,他眨了眨眼,然后猛地意识到什么,整个人呆住了,转过身子,目光定在半空中某个虚无的方向,后知后觉地震惊:

“?三寸钉?你不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吗?张启山你有什么权利跟我听同一句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