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的力量怎么抵得过三个人的力量呢?”

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。
等等!
吴老狗迟疑道:

“三个人?……老八也听得到?”
“对啊,就是他。不能白带他来吧?”

吴老狗沉默了,最终也没说什么。
算了,反正齐铁嘴早晚都会知道,早听晚听都是听,到时候遇到问题也是要问他的,三寸钉一次性解决问题倒也省事。
但就是很不爽。
三寸钉这是在玩他吗?
吴老狗想着想着转过身,重新走回戏台上,手电筒的光沿着那些干尸的戏服逐一扫过去,没有问题,但他们的“头上”有问题。

“不太对,这戏服的确是三娘教子的戏服,可这盔头不太对,我记得这出戏根本就不戴冠帽。”
太不合规矩了!
吴老狗愤恨道:

“戏台明明是看戏消遣用的地方,弄成这样真是亵渎!这个隔世老祖绝对是个大变态!”
张启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,难得地点了点头,没有反驳他。

“确实变态。”

“我知道他在看什么,他看的根本不是台上的戏,是我们破解机关的戏。破解错了就要罚我们,这三个东西跟罚我们有没有关系?”
“我想起来了,我带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副壁画,上面除了大蛇和黑影,还有其他的怪物,老八当时跟我说,壁画上的那三只鬼就是大鬼中的三虫。”

“你听说过三虫吗?”

见吴老狗盯着他,张启山更加疑惑,为什么三寸钉说的不是你们?

“你?”
吴老狗毫不犹豫地指着他。

“当然是你。”

“有个民间大夫跟我说过,人天生体内藏着三只寄生虫,想要长寿的话,必须得把这仨给灭了。”

“三虫分为彭踞、彭踬、彭蹻,彭踞好美好华饰,寄生头部;彭踬好滋味,寄生腹部;彭蹻寄生丹田,攻的是心火。”
三寸钉不由嘀咕:
“所以惩罚不会是这三个吧?!那简直一个比一个恐怖啊!”

她越琢磨越觉得不妙,紧张感冒了头。
吴老狗刚要接话,三寸钉已经飞快地做了决定。
“主人,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踩雷的好!先商量商量吧!我这就把老八放出来聊天!”

.
“首先,《三娘教子》说的是三娘守寡后一个人教育不听话的儿子,最后把儿子教成状元的故事。”

吴老狗蹲在戏台中间那具明显是儿子扮相的干尸面前,他身形矮小,戏服是素色的童生装,与旁边那些宽袍大袖的成年人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可这小子这副德行一看就是没教好,棍棒底下出孝子,我们家隔壁开学堂的老头经常这么说。”
三寸钉急忙制止他这个想法。
“打住!主人!你一看就是《大闹天宫》看多了,觉得什么不对打一顿就好了,可是结果呢?主人虽然你一直逃避,但你知道,他后来被压在了五指山下,这不会是个好的结局。”

吴老狗闻听此言神色落寞,但还是换了条思路:

“女人活在这个世道比男人难多了,往往只能干些最低贱的苦力活,像那种洗衣捣衣的事……”
三寸钉越说越气:
“这种我见过,最后儿子成了叫花子,母亲活活累死了,结局也不好。”

吴老狗愤懑不已:

“什么狗屁《三娘教子》!儿子的命运就应该自己来决定,凭什么让三娘承担?什么世道?”
还是狗五爷懂
张启山抬起头看着吴老狗,目光在昏暗的戏台灯光里显得比平时浅了一点点,落下来的只有一句平平常常但听着莫名让人心定的话:

“虽然我们改变不了世道,但希望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。”
这里的剧情我改掉了哦😐
“这话倒是说得挺好听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