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个戏台,正中央塑了一尊泥像。
吴老狗盯着那尊泥像发呆。

“这个东西也没有脸,前面隔世老祖也没有脸,这个大鬼看来就是隔世老祖。”

“不是,他穿的官服。”
吴老狗凑近了些去看,摸摸下巴道:

“难道这玩意儿是阎王?”

“假阎王,泥巴雕的。”

“假阎王?”
吴老狗啧了一声,绕着走了半圈,上下打量泥像,又退后几步用手比了比泥像的位置和戏台的方位,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可这假阎王的位置也不太对啊,如果他是要看戏的话应该是在戏台的正前方,怎么跑后边去了?”
三寸钉的声音忽然从吴老狗脑子里冒出来:
主人你怎么给我把门关上了?现在他们都进不来了。

吴老狗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,脸上那副悠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心虚的笑。他背过身去避开张启山的视线,在心里飞快地回话:

呃……出了点小意外,不过只要有你在,这些都无关紧要的啦。
三寸钉那边沉默了一会,然后慢悠悠地说:
主人你在跟我撒娇吗?……好像某人教过我,平时不撒娇的人撒娇,就说明他做了亏心事,还是那种对不起我的事!主人~

吴老狗耳朵根发热,嘴上还想挣扎一下,可脑子已经投降了。他叹了口气,老老实实交代:

哎呦!是我没看路踩到机关了。
三寸钉那边安静了片刻,然后平平淡淡地哦了一声。
简简单单,没有什么情绪,可落在吴老狗耳朵里比骂他一百句还让他难受。他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完了,刚要再解释,三寸钉已经接上了话:
我让他们先在外面休息,至少有了你们的踪迹他们暂时不会闹了。

吴老狗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抱怨或者闹脾气,反而有点失望。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,只能干巴巴地应了声:

那就好。
吴老狗继续道:

“这脸上还有三个东西,是什么意思?感觉是故意雕刻成这样的。”

“罚,惩罚的意思。”
三寸钉一听惩罚二字就难受。
惩罚?什么惩罚?怎么这里还有惩罚!

吴老狗自己心里也打鼓。

“那这里会不会有考试啊?考不好的话会有惩罚,那要考什么呢?”

“分头搜。”
吴老狗一听就皱起了眉,这话他可不爱听。

“哎,我才不是你手底下那条鱼呢,要说请!”
三寸钉忽然在他脑子里欢呼起来,可高兴了没两声忽然就垮了下来,变得可怜巴巴的:
主人我看见吃的啦!是茶和果子!……呜呜,我又饿了好饿好饿好饿!

吴老狗赶紧哄她:

是主人我对不起你啊!三寸钉!你太可怜了!我都巴不得是我来替你!你不要饿晕了……我悄悄告诉你,我给你塞的有吃的,在……
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


有备无患知道吗?以防某人贪吃,早早一口下去啥也不剩了,到时候就真的玩完只能等死了!
他嘴上这么逗她,心里其实暖融融的,知道她饿着肚子还惦记着这边的事,又是带路又是传话的,一趟趟跑下来怕是早就空了肚皮……
哎。
快点解决吧!
三寸钉被他这句堵得说不出话来,哼哼唧唧了两声作罢。太被了解也不是个事啊!

这都吃上了,那肯定是要看戏……
看戏啊,那我知道,可这黑漆漆的一片要怎么唱呢?

戏她以前可看过不少呢!吴老狗看过的她爱看,二月红的她也看过几次……那可不是涉猎非常之广嘛!

肯定有问题啊!
他很快找到一面铜锣,里边放着一根木槌。
他把木槌高高扬起。

“列位看官,四方捧场,锣鼓催阵,好戏登场!”
三槌落下去,铜锣发出三声清越嘹亮的震响,余音还没散尽,戏台四周忽然亮了起来,围了一圈的红灯笼次第亮起,把整个戏台照得通明。

“还得是我啊!”
三寸钉毫不吝啬地夸赞:
主人真棒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