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通知老八他们下来。


注意安全。

直接告诉他就可以了,不用跟他聊多的。
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。
齐铁嘴那张嘴一聊起来就没完没了,跟开了闸的水似的,堵都堵不住。三寸钉要是跟他接上了茬,估计等她说完了正事还得听他扯半炷香的闲篇。
知道了知道了。

感应到三寸钉消失后,吴老狗朝着前面先行离开的张启山跟上去。
到了一面墙前。
墙上有一些恐怖的动物浮雕,有刚刚看到的巨蟒和黑影,还有其他怪物,吴老狗觉得没意思就没有细看剩下的是什么。
继续前行,二人走着走着发现一扇小门,其尺寸相似神龛。
吴老狗凑过来靠着门周的墙,看张启山,越说越来劲:

“你说这么小巧的一扇门,这门后头能是什么地方?该不会是通往阎王殿的吧?如果真是通往阎王殿……”

“那岂不是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噻!张启山大错特错,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?虽然让人开心,但是居然和张启山死一块儿……呸!晦气!”
张启山听他好一通自言自语都被逗笑了。

“五爷来到这了,反而变得可爱了。”
怪膈应人的这句话。

“那是噻,我就算要死了,也要当个快活鬼,不像是你啊,张大佛爷,死了还老板着张脸,小心投胎成癞蛤蟆!”
他说着真的把两颊鼓起来,嘴一撅一撅地咕咕咕了三声。
张启山懒得理他,转过头去看着那扇小门。
二人先后进入,不知踩了什么东西,小门立刻关闭。
张启山皱眉,声音沉了下去:

“有机关!”
吴老狗站在他身后,脸色忽变。

“三寸钉他们还没进来!遭了!”
.
三寸钉一睁开眼,就看见齐铁嘴的视角里,霍仙姑正举着一根香道:

“烟若笔直,屋顶完全封闭,没有任何出口;烟若倾斜,顶上必有蹊跷。”
她知道他们在寻找出口,正要跟齐铁嘴说话,却见霍仙姑似乎察觉有异,迅速飞身,以细线为支点立在半空,在穹顶上摸索机关,莲花正中央有个空洞,霍仙姑伸手触摸,忽然被扯住双手。
好不容易挣脱,只听吴卷帘喊:
“五爷,是五爷的手!”
霍仙姑神色复杂。
这洞是个死洞,因为洞小容易藏余温,里外温度不同,烟才会飘过去。
三寸钉在齐铁嘴的意识里猛地炸了一声:
不可能!怎么可能是我主人的手!

这时候的吴老狗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做出这个举动,他跟张启山还在别的地方探索,这双手绝不可能是吴老狗的。
她急得团团转。
齐铁嘴本人忽然啊了一声往后蹦了半步,明明没人跟他说话,可他方才清清楚楚听见了一个声音,贴着他后脑勺响起来的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耳朵:

“我去谁啊,走路过来说话没声音……不对!怎么是个女孩子的声音??”
他一下子汗毛倒竖,脸色都白了,缩着脖子四面打量了一圈周围,周围一个人都没有。他两只手合十朝东南西北各拜了拜,嘴里叽里咕噜地念:

“难道我死了吗?还是鬼缠上我了?啊啊啊鬼鬼鬼啊!天灵灵地灵灵,太上老君快显灵,妖魔鬼怪离开行不行!”
三寸钉悠悠丢出去一句:
老八,是我,三寸钉!

齐铁嘴的动作顿住,他嘴张着,眼珠子左右动了动,然后小声试探:

“三寸钉?你没死啊??等等,你在哪,怎么可以凭空和我对话?你又研究了什么妖魔鬼怪!”
三寸钉听他这副大惊小怪的语气,忽然起了点坏心眼。
我在你的眼睛里。

齐铁嘴捂住嘴,眼睛亮起来。

“我的天啊!你怎么知道我全身上下最神奇的就是这双眼睛?还是你最有眼光!”
三寸钉要是此刻有实体,真想扇他一巴掌。
你别闹了,聊正事,我是来带你们走的,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知道吗?不要浪费时间。还有,你在心里跟我说话就行了,不然别人以为你又发疯了。

齐铁嘴一听这话赶紧左顾右盼,发现那些人果然都在盯着他看,一副看傻子的样子,这他能不懂吗!他又不是真傻子!他们也不装着点!

那你怎么不早说?现在别人都当我疯子了!……你真的不是我的幻觉吗?
三寸钉答得干脆:
如假包换。

齐铁嘴那边沉默了一会,然后传回来一句极其真诚带着点腼腆的:

那你的声音可真好听。
三寸钉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恭维弄得噎了下,停了两拍才没好气地回他:
你又不是没听过——你偷我的那天晚上,我一直对你叫。


啊?有、有这回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