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烬和张启山研究尸体摆位，惨状简直令人发指。
“佛爷，这手不是断肢，它连着肉，深入腹腔，直至体内，而且这尸体没有外伤，不像是从外部塞进去的，更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。”
“检查所有尸体，只要是人为的，肯定有破绽。”
.
齐铁嘴的手刚抬起来，指头掐了个诀还没落定，颈间那枚玉佩忽然发出一声极脆的裂响，他低头去看，发现玉佩摔在地上碎了。
他这下颤颤巍巍不敢再说。
等张启山好一顿安慰，他才道：
“这进行过一场法事，叫三元日月太平回斋。这法事原本是用来打开通往天庭的路的，会在这里打开一道门，直通天庭，但好像出了问题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从地上拾起一面倒伏的令旗。
“问题的原因啊，应该跟这面令旗有关，上面的图案，被人篡改成邪教图案了！仪式失败了，这些人全死了！”
“你少在这放屁！失败就失败，怎么可能死人呢！”
“五爷，这个法术是开道门去天庭，令旗错了……第一，开的地方就未必是天庭了；第二，那门开在哪儿也就不一定了。”
吴老狗沉默一会，忽然说了句：
“虽然没去成天庭，隔世老祖也证明了自己会法术，只是学艺不精，也算是达成目的了。”
三寸钉难以置信出声：
主人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些了？你不是从不信邪吗？
吴老狗被这声音一激，差点没绷住表情，胡编乱造地回了过去：
说到神啊鬼的，我总是会想起你。你看你啊，似狗非狗，当初神乎其神救了我的命，似人非人，总还留着舔咬我的习性。说这世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可你确实存在不是吗？既然你存在，我自然是信你的。
三寸钉不语，只是幽幽留下一句评价：
你现在真奇怪。
张启山还是不信。
哪怕这么多年经过三寸钉的熏陶，他也没有丝毫动摇自己的唯物主义观念，再结合之前的线索和猜想，就更不可能相信齐八这些鬼话了。
“法术是假的！这个隔世楼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信徒相信真的有法术，从古至今神神鬼鬼目的就是为了欺瞒世人。”
“我张启山以性命发誓，这里所有的一切通通都是骗术。”
他拾起一把剑，在身前竖了竖。
“老八，你有更能说服我的证据尽管拿出来！拿不出来，我就把这里全都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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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铁嘴走到张小烬方才检查过的那具干尸跟前，蹲下来指了指那具尸体的头部和右手，那只手以扭曲的角度从腹腔里伸出来，与身体连为一体。
“那边刚伸过来一只手、一个头，结果通道就关闭了，他们的手和头全断在了这些信徒的身体里。”
他又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一具尸体。
“但是你们看这具尸体，他是完整的啊，嘴巴是张开的，但是里面没有任何东西，那就说明，至少有一个东西成功地到了这里……就是佛爷追的那个黑影！”
吴老狗听着只觉得疑点多多。
“这黑影它早来了，这法事好几年前就办了，最近才害人……那黑影早几年干嘛去了？”
三寸钉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，调子像讲冷笑话似的：
前几年在计划阴谋。
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齐铁嘴绞尽脑汁地给这个漏洞找补，脸上的表情为难得很，东瞅西看了一阵才憋出一句：
“也许黑影刚过来的时候还小……它最近终于成年了嘛！”
吴老狗差点没绷住嘴角，强行压下去了。
三寸钉差点没笑晕过去。
哈哈哈哈，他讲笑话真有一套，这么离谱还能给他圆回来——那这精怪难不成是找我们参加他的成人礼来了。
张启山站在那些干尸中间，义正言辞道：
“是人也好，精怪也罢，不管他是什么目的，或者让我们做什么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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