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可以不管的。
但她还是回去找了人,把那疯子抬进了医馆。
三寸钉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她甚至都没打听那人姓甚名谁,扔下几块银元当医药费,转头就回了自己租的小屋,蒙头大睡了一整天。脖子上的伤结了痂,疼归疼,总归在好。
她想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
安生了不过三天。
那天夜里热得厉害,三寸钉贪凉只穿了件薄汗衫,窗户开了半扇透气。她睡相一向沉,沾枕头就人事不知,连外头打雷都吵不醒。
梦里她觉得自己飘在一片温水里,暖洋洋的,有什么柔软潮湿的东西在一下一下蹭她的脸。她含糊地哼了两声,翻了个身,那东西就追过来,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往下,舔过喉咙,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。
三寸钉在梦里皱起眉,觉得痒,伸手想拂开,却摸到一手乱蓬蓬的粗硬头发。那触感太真实了,真实得让她后脊梁窜起一阵寒意。她想要睁开眼,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,只能含糊地哼唧。
“走开……”

回应她的,是汗衫下摆被撩起来的窸窣声。
微凉的空气贴上小腹的皮肤,三寸钉打了个激灵。
下一刻,一只粗糙滚烫的手掌覆了上来,指腹带着薄茧,从腰侧缓缓摩挲到肋下,力道不轻不重,却精准地碾过每一寸敏感地带。
她浑身一颤,汗毛倒竖,腿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
那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,变本加厉地游走起来,指尖在肚脐周围画着圈,然后往下,探进裤腰的边缘。
“不行!”

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,手胡乱往下按,想要阻止那只作乱的手。
“住手……住手、住手!”

可那只手的主人显然不打算听她的。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腰窝上,下一秒,两排牙齿咬住了那里的软肉。
“啊!”

三寸钉惊叫着弹坐起来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月光从半开的窗子里淌进来,照出床尾蹲着的黑影。那人脸上干干净净的,左颊的“叛徒”二字在月色下清晰得刺目,一双眼睛黑沉沉的。
他嘴里还含着方才咬过的那块皮肉,见她醒了,不慌不忙地松开口,舌尖一卷,把那小片濡湿的痕迹舔干净。
三寸钉后撤,后背抵着床头,浑身汗毛都炸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你、你有病啊!你是谁啊!这是私闯民宅要枪毙的知道吗!”

那人歪了歪头,然后往前挪了挪膝盖,吓得三寸钉又往里缩了缩。他伸出手,准确地捉住她攥着被角的手,十指扣进她指缝里,不由分说地攥紧了。
三寸钉挣了两下,手腕被攥得生疼,挣不脱。

“你救了我,谢谢。”
他说着,把她的手举到唇边,低头,一根一根舔她的手指。从指尖到指根,指缝也不放过,舌尖灵活地钻进去,吮出细微的水声。
三寸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恶心和惊恐搅在一起,胃里翻涌:
“你干什么!你恶不恶心!赶紧放开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