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“这墙的墙砖,是拿榫卯方式搭建的,既然已经知道这机关在墙的另一头,要想解开呢,需要一只会解机关的小狗。”
张启山看吴老狗那副等待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听什么。

“五爷有请。”
三寸钉直接呆愣住。
一路上她都趴在吴老狗脑袋上,从吴宅到这医院,颠得跟坐轿子似的,下洞的时候还强势体验了一把蹦极的感觉。
虽然之前吴老狗确实喂了她很多很多好吃的,可那点东西好像经不住这么折腾,这会儿胃里空得跟被掏过似的,尤其是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,她感觉自己已经肉体升天,只剩一缕魂魄在风中飘摇了。
吴老狗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件护身服,他蹲下开始往她身上穿,三寸钉由着他摆弄,小爪子耷拉着,嘴里含含糊糊地抱怨:
“主人,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……”

吴老狗正给她系肚皮上的扣带,手一顿。
“觉得我会很累很累。”

三寸钉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,可怜巴巴地哼唧。
吴老狗忽然把她双手托起,一整个揽进怀里,使劲儿箍了下。三寸钉刚要抗议,就感觉他温热的嘴唇贴上了她耳尖,声音压低到只有她能听见:

“咳咳,出来我奖励你。”
三寸钉耳朵一抖,顿时来了精神,一扫刚才那副萎靡样。
见此,吴老狗继续给她系剩下的扣带。
“好耶好耶!到时候你要听我的知道吗?无论我提什么要求——主人!”

吴老狗手上动作一滞,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。

“肯定的。你也不看看我哪次没有满足你的需求?”
三寸钉眨了眨眼,张嘴还要再说。她那张嘴向来是得寸进尺的,一沾甜头能翻出花来,吴老狗眼疾手快,一把托起她的小屁股就往洞口送:

“行了行了,快去快回。”
三寸钉四只爪子踩上洞壁的砖面,洞里黢黑一片,但她那双眼睛天生夜视,墙砖上的纹路在她视野里清清楚楚,她提着小短腿跑起来。
四百多米不算什么,这点距离顶多算热个身。
她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机关。
三寸钉蹲坐在类似于托盘的凹凸不平石块面前,心里翻了个白眼,竟然是重量机关。就知道没好事!她往地上一趴,前爪捂住眼睛,长长地呜了一声。
跑死她算了!
算了,先休息会吧。
她闭眼凝神,把信息传出去。
洞口外面,吴老狗正盘腿坐着,闻声忽然抬眼:

“三寸钉发现机关了。还是个重量机关。”
他顿了顿,吹哨一声,待里面声响再度传来,他又细细听了听。

“还有一个。”
吴老狗取过匕首置地,又捡了几块石子堆起来比划,嘴里念念有词。片刻后他忽然笑了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看向张启山,挂着副这可太有意思了的表情。1
豆包告诉我,机关内部是一套石质天平杠杆结构:原始状态下两边重量刚好平衡,锁栓卡住石门,通道封闭。需要在远端托盘增加固定总重量,打破原有平衡、撬动连杆,收回石锁、打开大门。

“这个事很难办啊,这是你的报应啊!看你信不信我了,张启山。我要你们身上所有的……”

“到底要什么?”
吴老狗没理他,只朝张启山勾了勾手指。

“子弹。”
张启山在原地愣了会,随即拔枪抬臂,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吴老狗眉心,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。
吴老狗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险些没绷住,那一瞬间他是真以为自己要挨枪子了。
周围的人霎时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阻拦。
张启山神色傲然得很,看见吴老狗强撑的样子,挑眉一笑,慢慢垂下手腕,枪口朝下,另一只手抬起。他把子弹摊开,亮给吴老狗看。

“如何?”
吴老狗咬了咬牙,懒得跟他计较,去洞口等三寸钉。
四百多米的路程,三寸钉跑得比来时慢了一半。好不容易瞧见洞口的光亮,她后腿一蹬蹿了出去,直接栽进吴老狗摊开的掌心里。
“主人!这次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!”

加油加油加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