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件事如何不了了之的,齐素实在不愿再提。
总之她是第一个走的。
原本好端端的一场叙旧,偏生被慕容清峄那家伙横插一脚。
她连牧兰姐姐过得好不好都还没来得及问,连她与慕容清渝这门亲事到底愿不愿意都没来得及问,就被搅得稀碎。
她越想越懊恼,脚底下的步子也越迈越快,恨不能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在身后。
她真后悔,刚才在回廊上就不该听旁人说那慕容清峄了解此事便去找他打听,这一打听,旁的没捞着,倒把正事搅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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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闷头走着,拐过一道弯,不防撞上一人。
那胸膛硬邦邦的,撞得她鼻尖一酸。
齐素捂着鼻子退后半步,抬眸一瞧,认出那身装束,又见他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,便觉得那恼意像雪见了太阳,哗地化了一半。
李柏则!
他站在那里,也不知等了多久,廊道尽头的窗子开着一条缝,夜风溜进来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那双眼睛在光线里安安静静的。
齐素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,荒谬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她试探着开口,声音有些发飘:
“你……一直在这?”

李柏则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他确实一直在这,从追到休息室门口那一刻起他便没有离开过,有好几次,他抬起手想敲门,指节悬在半空,又慢慢放了下去。
他想进去,想推开那扇门,可他更尊重她的意愿,她刚才亲了他,又跑了,大约正在气头上,未必想见他,他何必进去发一通无名火,让人难堪呢?
可他又实在不愿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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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素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百感交集,缠缠绕绕理不清。
李柏则见她半晌不吭声,又支支吾吾地开了口:

“你刚才亲我,为什么?”
齐素下意识想避开这个话题,她垂下眼,含糊道:
“我不是故意的、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
“我知道。”
李柏则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他向来羞涩惯了,许多话到嘴边总要滚上几滚才肯出来,此刻却像攒了许久的气力,一股脑儿地往外倾:

“但这恰好说明,我们的关系其实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再往前一步,对吗?”

“请原谅我的自私,我想追求你。”

“不是因为那个吻,但如果非要找个理由,大概是……我的心?它一直都这样无法理解。”
齐素的耳朵倏地热了,她偏过头不想搭理他,可他的真心实在太惹眼了,像一捧烧得正旺的炭火,搁在她面前,教她无处可躲。
“就算我……给不了你想要的?”

纯粹的爱情太少了,或者说大部分人并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,总是要追问爱的缘由或契机,并不相信你只是因为我是我而爱我,爱情还是太虚无缥缈了😢
他忽然屈膝,单膝跪在了她面前,那身笔挺的警服在廊灯下折出暗光,肩章上的金星微微一闪,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摊开在她面前。

“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。”

“我心甘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