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把我化的好丑啊

齐素歪在窗边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那盆半枯的文竹，一瓣一瓣地揪黄叶，李柏则从里间出来，瞧见她这副模样，不由弯了弯唇角，走近前来将一张鎏金大红请帖塞进她手里。

他两眼清亮亮地望着她，期待非常。

齐素接过，拆开封笺，展开红纸一瞧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两桩婚事：慕容清峄与霍敏贤，慕容清渝与方牧兰。并蒂双喜，同日行礼，排场想来不小。

她指尖在请帖上敲了敲，喃喃：

忽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一亮。

她去年之前长居南洋，与方牧兰交情颇深，此番一回来便被家中安排了婚事，心中本就积着一腔不满，她那未婚夫她连面都没见过，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，凭什么稀里糊涂便嫁了？

也不知那慕容清渝是个什么样的人物，配不配得上她牧兰姐姐。

想到这里，她扭头看向李柏则，目光灼灼。

李柏则见她忽然振奋，正暗自欢喜可以和她一起，却不料齐素朝他凑近几分，笑得不怀好意，接下来的话更是叫他眼皮一跳。

齐素乐呵呵一摆手。

李柏则下意识摇了摇头，忽然顿住，恍然大悟般微微瞪眼。

等等！他僵了一瞬，若为避人耳目，那岂非……化得越丑越好？

他扶了扶额，苦笑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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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素对着镜子，欲哭无泪。

镜中那人，眉毛粗得似两把扫帚，脸颊两团胭脂抹得猴屁股一般，唇上一点红，歪歪斜斜，活像刚吃了半碗辣椒油。1

她实在没想到，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丑成这副模样。

没事的！没事的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反复默念，反手冲身后那人竖了个大拇指，咬牙切齿地笑。

说罢从妆台上扯了条面纱，往脸上一蒙，只露出那双尚算能看的眼睛。李柏则站在一旁，摸了摸鼻子，识趣地没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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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人来人往，电车叮叮当当驶过，两侧洋楼商铺林立，彩旗飘飘。

二人行至一处街角，见一位老妪蹲在墙根下卖花，竹篮里几束鲜花沾着露水，阳光一照，鲜灵灵的好看。

李柏则停了步，上前去俯身挑了又挑，拣出三束，付了钱，拢在臂弯里。

齐素好奇，也跟着凑上去，在那竹篮里细细翻找，好容易从角落里择出一束青紫色的龙胆花，细细长长，萼片微卷，像含着一汪清露。

她举起来对着光瞧了瞧，眉目间难掩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