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素瞧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,她其实衣衫齐整,早在喊他之前便已穿好了,这次纯粹逗他而已。
“你好好玩呀。”

她凑上前去,湿漉漉的脖颈几乎贴到他颊侧,假意嗅了嗅,皱了皱鼻子。
“唔。”

她退开半分,将帕子甩在他怀里。
“你身上臭臭的,也好好洗个澡吧。”

李柏则睁开眼,手里握着那条犹带潮气的帕子,看着齐素施施然从他身旁走过,湿发扫过他手臂,留下一道凉丝丝的水痕。
她走到门口,回头冲他一笑,眼角眉梢尽是促狭。
浴室里水汽未散,香气若有若无,李柏则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帕子,慢慢叹了口气,耳根那抹红到底没消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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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柏则自浴室出来,上身未着寸缕,肩宽腰窄,白净的皮肤此刻被热水熏蒸过,泛起一层薄薄的粉,几缕湿发贴在额前,衬得一张脸愈发眉目清隽。
然而这副光景里,他却偏偏皱着眉,左顾右盼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寻找什么,大概就是他那不翼而飞的上衣了。

“奇了怪了,明明放在这的。”
齐素看着李柏则在她面前走过来走过去,弯腰转身抬臂……每动一下,那尚未拭尽的水珠便顺着锁骨一路滚落,在腰间停了一停,又顺着人鱼线隐入裤腰。
“你?!”

李柏则循声望过来,神色无辜。

“小姐,你看见我准备的衣服了吗?”
他说着便朝她这边走来,上身那一片白晃晃的,直往人眼里撞。
她抿了抿嘴,决定不搭理他,低头继续擦头发,眼观鼻鼻观心,权当没看见。
可李柏则偏偏不肯消停。
齐素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奈何身后就是衣架,退无可退,她别过头,耳根烫得厉害,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一个念头在翻来覆去。
这人脑子没有毛病吧?
她故作镇定地指了指窗边。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?方才我看见你放在、放在……”
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因为李柏则已经走到她面前,弯腰去够她身后的那只衣架,手臂从她耳侧擦过,几乎是半环着她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鬓边。

“哦,原来在这。”

“谢谢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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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素抱着枕头站在卧房门口,看着李柏则自然而然地跟在身后,一副要随她入内的架势,终于忍无可忍,转身横臂拦住门框。
“你还要干什么?”

李柏则停步,理直气壮:

“夜间风寒,小姐独自歇息,我放心不下。”
齐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。
“你是怕我夜里跑了,还是真担心我着凉?”

李柏则面不改色。

“两者皆有。”
齐素仰头望了他半晌,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知道今夜若不松口,这人怕是要在门外杵到天亮。
她咬了咬牙,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警告他:
“要进来也行。但是,你要睡地上,不准上床,更不准打扰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