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柏则站在一旁没吭声,待她站起身,他忽然轻咳一声,将手中一束花几乎捧到她面前,偏过头,目光落在别处,耳尖又有了泛红的迹象。

“送给你。”

“沾沾喜气。”
真是个蹩脚的借口。
齐素怔了怔,接过花束,低头嗅了嗅,浅淡的香气沁入鼻端,她忽然笑了,从那束花里抽出一朵半开的小花骨朵,踮起脚,轻轻别在了李柏则耳际。
粉白的花缀在墨发旁,衬着他那副白净的面容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看,李柏则抬手摸了摸耳畔的花,愣了愣,随即也弯了眉眼。
齐素瞧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,忽然退后一步,朝他摆手示意他先走,李柏则脸上的笑顿时垮了三分,嘴微微一瘪。
齐素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到时候我来找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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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懋饭店外。
李柏则步入场中。
他本就身量修长,肤白如瓷,一双眉眼含着融融笑意,全无旁人的肃穆之气,又一路与人颔首致意,不多时,他所过之处,目光纷纷追随。
他的视线却时不时往自己耳际瞟上一眼,偏一副强装不在意的模样,可那嘴角翘得,简直要把耳侧那朵小花骨朵展示给满堂宾客看。
“这就是李柏则?真奇怪,他耳朵上怎么别了朵花啊?”
“这你可管不着,他最近荣升了督察,以后得叫李督察。”
“怎会有人如此好命,集慕容家和李家宠爱于一身,还长得这么标致。这才是真的两姓之子,今日订婚的主角……最多算个弃子。”
“我看弃子都不算,就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李柏则穿过重重人影,厅中珠围翠绕,独独不见那道蒙着面纱的身影,他眉心微蹙,正要往侧廊去寻,忽听身后一道声音唤他。
来人正是他的姐姐慕容锦瑞和他的母亲程谨之。
李柏则只得驻步,面上含笑,与她们寒暄了几句,话不过三巡便步履匆匆走了,他不愿多留,方才那短短几句闲谈里,母亲话间提及齐素逃婚一事,语气虽淡却字字诛心,姐姐也只依言附和。
李柏则当然一力反驳。
是他不好,不关她的事,要是他能讨她欢心,她就不会离开,他们作为他的亲近之人,为什么不能理解他的心意,人是他要求娶的,责任他自己担着,她们为什么恶语相加?
他胸中堵得发紧,好难受好难受,连呼吸都沉了几分,那口气梗在喉间,不上不下,闷得他只想快点找到齐素,那样或许才能松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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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到齐素了。
齐素站在廊下,正与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交谈,李柏则认得,那正是慕容清峄,他一手随意握着杯酒,姿态松弛,正低头听齐素说话,嘴角挂笑。
他不会妄加揣测,可他也会有那些小心思。
他不想齐素关注除他以外的男子。
李柏则深吸一口气,端了一碟小巧蛋糕,又理了理表情,这才迈步走过去,笑吟吟地插入两人之间,将碟子递到她面前,占据她的视线。

“怎么在这?没找到方小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