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生“你听好,我只说一次。”
言壁立刻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。
阮玉生“你的眼睛,你的唇,你身上每一道被旁人视作不祥的痕迹,在我眼里都好得不像话。”
阮玉生“你不是灾厄,你是我的福星。”
言壁的泪流得更凶了,可这一次不是因为痛。他哭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拼命地摇头,想说什么,可嗓子像被堵住了,只细碎不成调。
她又何尝不是他的福星?
阮玉生“你不信?”
言壁拼命摇头,又拼命点头,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。他信吗?他想信,可他不敢信。
阮玉生没有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,手指一下一下地梳过他散落的长发,将那些缠绕的红丝一缕一缕地捋顺。
过了很久,言壁终于止住了哭声,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抖。他吸了吸鼻子:
言壁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话?”
阮玉生“真话。”
言壁“不是哄我?”
阮玉生“不哄你。”
言壁“那……那你再说一遍。”
言壁红着脸。
言壁“就……就最后一遍。我记性好,听一遍就能记一辈子。”
阮玉生弯了弯嘴角,俯身凑近他耳边,气息拂过耳廓,那里悬着的金饰轻轻晃动。
阮玉生“你不是灾厄,你是我的福星。”
言壁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然后他猛地伸出手臂,环住了阮玉生的脖子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
言壁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……
言壁“再一遍。”
……
阮玉生“说多少遍都行,不过今夜怕是没工夫说了。”
言壁一愣,抬起头来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:
言壁“为什么?”
言壁顺着她低头一看,自己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大半,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,脸腾地烧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拢衣襟,却被阮玉生按住了。
言壁“我……我身上不好看。”
他的声音若蚊蚋,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。
阮玉生“方才我说什么了?”
言壁“……你说好看。”
阮玉生“那就是好看。我阮玉生说的话,从不收回。”
阮玉生俯下身,吻过他的胸口,吻过他的肋骨,吻过他的腰腹。她的唇经过的每一寸地方,那些血色和疼痛,都会慢慢地消退。
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,低下头,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阮玉生。她的脸贴着他的心口,手指在他的腰侧轻轻地画着圈,嘴唇微微弯着,狡黠地笑。
言壁“你在做什么……”
不可思议!
言壁“阮玉生阮玉生阮玉生你你你你——”
阮玉生吻了吻他的喉结,笑着将他扑倒在锦褥之上。墨发散开,红丝缠绕其间,铺了满枕,衬着那张苍白而潮红的脸,美得像一幅画。
言壁“阮玉生……你慢些……我受不住……”
阮玉生“哪里受不住?”
言壁“你故意的!”
言壁终于忍不住了,睁开眼瞪她,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,这一瞪非但没有半分威慑力,反而像是在撒娇。
言壁“你明知道我说不出口,偏要问!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!”
言壁“而且,为什么你的碰触能止痛?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就可以说话?我试过那么多法子都没有用,可你……你只是碰了碰我,它们就……就不疼了。你仅仅在我身边,我就可以畅所欲言……”
若没这一遭,恐怕他都发现不了。
阮玉生“大概是缘分。”
言壁“缘分?”
言壁不明白。
阮玉生“你信不信,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另一个人而生的?你的不堪因我而止,你的痛楚因我而消。这不是缘分是什么?”
阮玉生“既然你不能开口,那我就求天地慈悲,愿你开口无灾,言出无罪。”
言壁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破涕为笑:
言壁“你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?像是在念戏文。”
阮玉生“你不爱听?”
言壁“爱听。”
言壁诚实地点头。
言壁“你说什么我都爱听。你就算念一本账册,我也觉得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