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华岐惊愕的大喊:
华岐“大师姐!他跑路了!追!”
脚步声紧随其后。
华岐跑得太急,没两步就被地上的裂缝绊了一下,“啪”地摔了个结实,下巴差点磕在地上。司封一把拎起他的后领,满脸嫌弃:
司封“我就不该心软带着你这么个冒失鬼出来!”
华岐被她拎着晃了晃,手脚并用地站稳,嘿嘿笑了两声:
华岐“大师姐,等等我嘛!我很快就会成为厉害的双花法师的,你教教我呀!”
司封懒得理他,足尖一点,眨眼间便截在了言壁面前。
言壁猛地刹住脚步,退了一步,气息急促而紊乱。脚下扬起的尘土扑面而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背着傀儡木偶的女人,不带任何温度。
司封没有急着动手。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的妖纹上停留了一瞬,眉头微微皱起。
司封“旱魃,你肆意妄为,降下旱灾,令洛安焦土遍野,生灵涂炭……”
她顿了顿,身侧的华岐立刻接口,声音脆生生的,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:
华岐“我们今日奉螭吻大人之命,前来带你回侍鳞宗伏法。我大师姐很厉害的,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啊——”
司封手腕一翻,傀儡木偶的线便从指间飞出,直奔言壁而去。
言壁侧身躲开,线丝擦着他的耳廓掠过。
还没来得及站稳,华岐已经举着那柄铁如意冲了上来,嘴里喊着“看招看招”,气势倒是足,招式却稚嫩得可怜。
言壁一掌挡开铁如意,华岐被震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却死死攥着铁如意不肯示弱。
言壁回身一抓,五指扣住了华岐的后领,将他整个人扣住。华岐扑腾了两下,脸涨得通红,手里的铁如意差点没拿稳。
华岐“哎哎哎——”
他惊叫起来。
华岐“大师姐!大师姐!他抓我!”
司封的动作猛地顿住了,在言壁和华岐之间飞快地打了几个来回,每一次出手,都会被华岐挡住要害。
华岐“大师姐,看准一点,小心呐!”
华岐双手捂着脸,从指缝间露出一双眼睛。
司封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司封“闭嘴。”
华岐乖乖闭嘴了,可他的眼睛还在眨巴眨巴地看着司封,一脸“你快点想办法救我啊”的表情。
司封“躲开!”
华岐一个金蝉脱壳下蹲脱出了言壁的挟制。
司封松了一口气,这一次再无顾忌,直直地朝言壁攻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插进了两人之间。
阮玉生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。伤口刚刚愈合,身体还虚弱,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,就那么决绝、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言壁身前。
司封的傀儡线在最后一刻猛地收住。丝线在空中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堪堪停在阮玉生的鼻尖前三寸处,然后强硬地垂落下来。
司封的脸色变了。
紧随其后的,是雾妄言。
她从另一个方向掠来,衣袂翻飞,冰蓝色的妖力在掌心流转,无声地落在阮玉生身侧,与她并肩而立,静静地注视着司封。
司封“无相月的狐狸……”
司封收了傀儡线,退后半步,目光在雾妄言脸上停了一瞬,声音冷淡。
司封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雾妄言“降妖除恶,清除水祟。”
司封“无相月是除恶还是造恶,你分得清吗?”
司封和华岐哪里不知,一切都是这只九尾狐狸导致的。
雾妄言没有说话。
她垂下了眼,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