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生最近添了一个新的癖好——给言壁买衣服。
起初只是逛街时顺手,看见那些衣服,她脑子里会立刻浮现出言壁穿它的样子,自然是帅得不可厚非、美得不可方物。
身量体寸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,二话不说就掏了银子,拎着衣服兴冲冲地跑回家,往言壁怀里一塞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:
阮玉生“试试、试试!”
言壁便去试了。
他穿着那长衫走出来的时候,阮玉生正趴在桌上剥橘子。她抬头看了一眼,就那么张着嘴,瞪着眼,看着言壁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。
言壁【……不好看吗?】
言壁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,又抬眼看了看她,耳尖悄悄地红了一点。
阮玉生这才回过神来,一本正经地说:
阮玉生“好看。太好看了!”
言壁的耳尖更红了。
从那以后,阮玉生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她逛街的时候不再只看自己的东西了。她看什么都觉得适合言壁,以至于买了一大堆。
言壁起初还会推辞,说“够了,穿不了那么多”,可阮玉生不听,照买不误。后来他便不说了,只是每次认认真真地把衣服叠好,好好存放。
他已经习惯她的眼光,习惯穿她买的衣服,习惯被她打扮成她喜欢的样子。
*
这一天,阮玉生又抱着一堆衣服回来了。
言壁正坐在窗前看书。
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看见她怀里那座小山似的衣料,手里的书页被他无意识地捏皱了一个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放下书,站起来,走过去,像往常一样伸手接过了那堆衣服。
目光从最上面开始往下看,一件一件地看过去,看得有些慢。突然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——这些衣服的款式,有些和阮玉生从前穿过的,很像。
言壁的目光在这些衣服上停留了会,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阮玉生,眼里一点点困惑,一点点好奇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阮玉生正靠在门框上,笑眯眯地看着他,走过去,从那堆衣服里抽出一件,抖开,在言壁身前比了比,歪着头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阮玉生“有些衣服啊,一穿,就能让别人知道,你是我的人。”
她说着,用手指点了点那件衫子的领口,那里绣着和她此身如出一辙的忍冬花纹。
阮玉生“你穿这个和我出去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——这是我家的郎君,穿的是我的款式。一看就是一对儿。”
她说着说着,自己先笑了起来,眉目含笑。她把衣服重新叠好,塞回言壁怀里,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,轻声细语:
阮玉生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我的。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,每一寸每一缕都是我的。”
她转身又摸出一个包袱,那个包袱比之前的都要小,包得却更严实,外面还系了一根绸带,打了个漂亮的结。
表情从方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神秘的带着一点点坏笑的神情。
阮玉生“还有一件,这个嘛——不太一样。”
言壁腾出一只手来接。包袱不大,也不重,他解开绸带,打开包袱皮,看见了里面的东西。
他的手僵住了。
言壁看清楚了之后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定在了原地。
那是一件衣裳,或者说,那是一件勉强可以称之为衣裳的东西。料子是极薄极透的纱,颜色是极深极艳的红,款式他从来没有见过,也想象不出来。
他抬起头,看着阮玉生,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衣服,嘴唇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。
言壁【非、非穿不可吗???】
言壁【这真的是穿的吗???而不是一块布吗???】
言壁【她是从哪里买到的这种东西???她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???她买这种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???】
她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伸出手,一路轻抚,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,轻轻地托起来,迫使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阮玉生“只能穿给我看的。”
手支在他胸口之上,比划着圈,吐息之间皆是欢愉。
阮玉生“别人看不见,只有我能看。”
阮玉生“你穿给我看,好不好?”
言壁【其实也不是……不行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