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阮玉生使唤起言壁来越发得心应手,仿佛那日的一番话是什么了不得的尚方宝剑,握在手里,便有了颐指气使的底气。
起初她还含蓄些,不过是使个眼色,或者轻轻咳一声,言壁便会放下手中诸事,默默走过来。
到后来她索性连眼神都省了,往榻上一歪,懒洋洋地拖长了声调:
阮玉生“言壁——我累了——”
言壁便来了。
他总是来得很快。
*
阮玉生趴在榻上,脸埋进柔软的枕中,乌发散了一背。
言壁跪坐在她身侧,先是迟疑了片刻。
纵然这些日子做惯了的,可每次开始时,他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,像是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。
然后他的手指才落到她的肩上。
起初是轻的,像试探似的,指尖沿着她的肩缓缓滑过,感受着掌下那具身体的起伏。
阮玉生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含糊不清地说:
阮玉生“重一点。”
他便加重了几分力道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,揉捏着,手法说不上多专业,却胜在认真,认真找她紧绷的地方,认真用指节抵住,一圈一圈地揉开。
阮玉生舒服得直哼哼,像被顺毛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时不时地指挥两句:
阮玉生“左边左边……对……”
言壁依言一路顺着,往复循环,不急不躁。
他的目光专注,耳尖却在不经意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,因为阮玉生每次舒服得哼出声来的时候,那声音总是软绵绵的,听得他心尖发颤。
*
捏肩捏够了,阮玉生翻了个身,将一条腿懒懒地搭在他膝上。
阮玉生“腿也酸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,理直气壮得很。
言壁低头看着那条搭在自己膝上的腿,伸手撩开她的裙摆,只撩到小腿处便停了,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。
指尖刚触上去的时候,微微顿了一下,然后才缓缓地揉捏起来。
阮玉生的腿很细,他的手掌几乎能圈住大半,那种盈盈一握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,生怕用大了力气会弄疼她。
可她又偏偏嫌他太轻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:
阮玉生“不够不够。还不够。”
拇指沿着她的小腿缓缓推按。揉到膝盖窝的时候,阮玉生忽然缩了一下腿,嘴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带着笑意的“哎呀”——那里怕痒。
言壁抬起眼看她,见她正从枕间露出一只眼睛来,笑眯眯地看着他,那眼神像是在说“你故意的”。
言壁【又被看穿了……】
言壁【怎么总是被发现……是我太不小心了吗?但这好像并不能小心,她会不满意的……】
他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,垂下眼去,不动声色地绕过了那一处,继续往下揉。
揉到脚踝的时候,他无意识地将她的脚踝握在掌心里,拇指摩挲着那块微微凸起的骨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一旁取了一罐膏脂来,挖了一小块,在手心里捂热了,才重新覆上她的脚踝,慢慢地涂抹开来。
那是她前几日说脚踝有些干,他便去寻来的。
阮玉生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和膏脂的滋润,舒服得蜷了起来。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,懒洋洋的,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做。
只觉得这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。
*
阮玉生大约是觉得光捏肩捏腿还不够尽兴,某日忽然突发奇想,拉着言壁的手往自己脸上放。
阮玉生“揉揉脸。”
她闭着眼睛,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阮玉生“还有眉心的位置,最近总觉得紧得很。”
皮肤细腻,触手生温,让他连呼吸都紧张了,指腹沿着她的眉骨缓缓按着。
他揉得很慢,阮玉生都有些不耐烦了,伸手覆上他的手背,带着他:
阮玉生“快一点,像这样——”
她在自己脸上画圈,从脸颊揉到下巴、到耳侧,末了还不忘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阮玉生“学会了没有?”
言壁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学会了。
她教他的每一件事,他都学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