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玉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她能听见他心里的絮絮叨叨,那些纷乱、毫无逻辑的念头像一锅煮沸了的粥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言壁【完了完了完了。根本没有任何合适的理由!】
言壁【她看见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是登徒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不对不对这不是理由……可是她真的……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……】
言壁【她为什么在笑?她是不是生气了?她为什么不说话?她——】
听完,甚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。
阮玉生清了清嗓子,面不改色地坐直了身子,一手撑着榻面,一手不紧不慢地拢了拢散落的头发,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开了口:
阮玉生“你亲我。”
阮玉生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她微微仰起脸,一字一顿地说。
阮玉生“意味着你喜欢我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阮玉生“意味着你爱我。”
第二根。
阮玉生“意味着,你想和我长相厮守、永不分离。”
她顿了顿。
言壁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阮玉生忽然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却又带着几分促狭的坏:
阮玉生“只有胆小鬼才会偷亲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探出身去,一把攥住言壁那两只还在慌乱地比划着“不是这样”的手,十指收紧,扣得死死的,用力往下一带。
言壁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她拽得往前一倾,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她已经仰起头,毫不客气地吻了上来。
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,不是浅尝辄止。
她的吻带着一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,像是要把方才他偷亲的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她的唇压着他的唇,微微用力,带着些许笨拙的生涩,却固执地不肯松开。
言壁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感觉到她的唇不像话,烧进他的心里。
他也笨拙地试探性回应了一下。
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。
磕磕绊绊的,气息纠缠在一起,乱了又乱,喘不上气来。偏偏谁也不肯先松开,像是较着什么劲。
阮玉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腕,转而攀上了他的肩头,又滑到他的颈后,指尖插进他的发间,微微用力往下压。
言壁被她压得又低了低头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很长,也许只是一瞬,阮玉生终于微微退开了些许。
她的唇上沾着水光,微微有些红肿,呼吸也不太平稳。她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抹了抹他的下唇,那一处被她吻得润润的。
阮玉生“多亲亲。”
阮玉生“自然就熟了。”
言壁还没来得及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中回过神来,她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动了起来。
她的手从他的颈侧滑下去,指尖沿着轮廓缓缓描摹,似有若无地触碰着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、却又分明是故意的意味。
言壁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可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他的腰侧,不让他动弹。
她的手继续往下,抚过他的胸口,隔着衣物,感受着那肌理分明的胸口。每触到一处,那处的肌肉便不自觉地绷紧,像是在躲避,又像是在迎合。
她摸得很认真,不疾不徐地。
直到她的手覆上了他的心口。
那一瞬间,她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手停在那里,感受着那急促滚烫、为她而狂乱的心跳,目光慢慢抬起来,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里有慌乱紧张、不知所措。
阮玉生“如果你喜欢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搅动了一池春水。
阮玉生“我也想嫁给你。”
她微微仰起脸,目光清澈而坦荡,没有一丝闪躲。
阮玉生“你愿意娶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