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魃·偷亲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吧

午后的阳光薄薄地透过半卷的竹帘洒进。

阮玉生侧躺着，乌发散在枕上，衬得脸颊愈发莹白如玉，呼吸轻匀，睫毛微微垂着，偶尔轻轻颤一下。

言壁坐在榻边，手里握着一卷书，目光却早已不在那纸页上。

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了。

书卷摊开在膝头，半晌没有翻过一页，视线越过纸边，落在她安安静静的睡颜上，又倏地移开，连续周转几次后又缓缓移回来。

她的唇色淡淡的，润润的，像是春天初绽的花瓣和着朝露。

言壁感觉喉咙卡住了。

他放下书卷。

俯下身去的时候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重重地撞着胸腔。呼吸拂在他的脸颊上，温热绵软，带着属于她的气息。

他屏住呼吸，一寸一寸地靠近。

就在他的唇即将触上她的额头的那一刻——阮玉生忽然翻了个身，面朝里去了，乌发随着动作散开，露出后颈一截雪白的肌肤。

言壁整个人僵住了。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，双手撑在她身侧，一动不动。薄红攀附耳畔，心脏狂跳不止，几欲蹦出。

他等了片刻，确认她没有醒，才慢慢地直起身来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＊

阮玉生背对着他，唇角悄悄地弯了一下，又很快地平复下去。

言壁坐了一会儿，心跳渐渐平复了些许。他垂眸看着她的背影，目光流连了片刻，又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。

这一次，他凑得更近了些，犹豫了许久，终于还是没忍住，落下一个吻。

阮玉生又翻了个身。

可她翻身的时机太过凑巧，刚好在他吻落的瞬间，以至于言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。可她的眼睛分明还闭着。

进退两难。

心脏忽紧忽松，跳得毫无章法。他抿了抿唇，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。

他应该走了，回到原来的位置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。

呼吸乱了。

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她的。

那一瞬间，天地万物都安静了。

自己心跳的声音，震耳欲聋。

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，让人尝过了便再也忘不掉。

他不敢用力，只敢轻轻地贴着，连呼吸都不敢，生怕惊醒了她。

然后——她的眼睛睁开了。

那双眼睛清亮亮的，没有半分睡意，正不偏不倚地看着他。

言壁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。

他猛地弹开，像被烫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，手忙脚乱地撑在榻沿上，险些滑下去。

言壁【我……不是……】
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她的方向，又猛地缩回来，转而指了指窗外，又觉得不对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半圈，最后落在案上的书卷上。

言壁【那个……书……】

阮玉生撑起上半身，歪着头看他，目光里满是促狭的笑意，却不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支支吾吾、指东指西。

言壁【我……只是……】

言壁【如果我示意她脸上有东西，她会信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