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舟办酒宴的理由很简单——他高兴。
至于高兴什么,他不说,只是笑盈盈地让人搬空了半个酒窖。
下人们忙进忙出,碟碗碰撞的声响和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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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为雪到得比谁都早。
他穿了一件新裁衣衫,领口和袖口绣着竹叶纹,走动时衣袂轻扬。
他落座的时候特意挑了一个位置。
那个位置离桂花树近,风一吹,细碎的桂花瓣就会落下来,落在她发间、肩上,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伸出手,帮她把那些花瓣拂去。
赵远舟到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。
他把酒坛往桌上一置,酒香浓郁。
赵远舟“来。”
赵远舟拍开泥封,给每个人都斟了满满一碗,酒液在碗中晃荡,映着头顶的桂花树影和他自己那张笑意盈盈的脸。
赵远舟“风花雪月,小酌怡情。”
酒是好酒,入口绵柔,后劲却大得像一记闷锤,当时不觉得疼,等它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柳为雪喝第一碗的时候还很克制,姿势优雅,酒液在舌尖上停留片刻才咽下去,还要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在品味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处。
喝第二碗的时候他的耳朵尖就红了。
喝第三碗的时候他的手开始不稳了,酒液从碗沿溢出来,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,滴在他白色的衣袍上,沾染一团水渍。
赵远舟也好不到哪里去,但那双眼睛里始终有一线清明。
阮玉生没怎么喝。她端着一碗桂花酿,小口小口地抿,与其说是在喝酒,不如说是在陪他们。
她的酒量本就不好,加上身子弱,赵远舟也不让她多喝,每次她碗里的酒少了,他就悄悄给她续上半碗桂花蜜,甜得发腻,哪有半点酒味。
柳为雪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,只是又灌了自己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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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柳为雪开始“不行”了。
他的身体开始往旁边倾斜,十分自然,起初只是微微地晃了晃,像是被风吹了一下,很快又自己稳住了。可那之后他就没有再稳回来过。
他歪向的那个方向,不偏不倚,正好是阮玉生坐着的位置。
他的头轻轻慢慢地靠在了阮玉生的肩上。
柳为雪“不醉不归啊……不醉……”
眸子从睫毛的缝隙间望出来,里面映着阮玉生的侧脸。他的声音含混而慵懒,忽而又软又糯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说梦话。
浑身上下一股靡艳、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情。
这个人怎么回事?他不是武将之后吗?酒量这么差?还往人身上倒?往哪儿倒不好偏偏往她身上倒?故意的吧?这绝对是故意的吧?他怎么可以这样?他怎么敢这样?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样?
柳为雪不知道赵远舟在想什么,手指看似无意识地移动着,移向那碟紫葡萄。
颗颗饱满,上面还挂着洗净后没有沥干的水珠。
指尖触到一颗葡萄,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葡萄,举到眼前看了看,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此举既钩住了阮玉生的目光,也钩住了赵远舟的。
葡萄的皮触到她的下唇,凉凉的,滑滑的,带着一股清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下去的香气。
阮玉生愣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唇边那颗紫葡萄,又偏头看着靠在她肩上的柳为雪,她想说“我自己来”,可她的嘴刚张开,那颗葡萄就滑了进去。
葡萄在齿间咬破,汁水在舌尖上炸开。
柳为雪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微微颤了下,因为她的唇碰到了他的指腹,温热柔软,带着一点湿意的触碰。
柳为雪“这葡萄,可真甜啊?”
鬼使神差的。
他把手指放进了嘴里,把那点残留的味道全部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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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零零零有些情节跳了,我会补上去放到那,所以有时候更新是在前面
系统零零零等会会放去前面,然后就是目前的cp意向:柳为雪、寄灵/龙神(同时存在),源无获/历劫,武拾光,螭吻,白泽,天地,言壁,露芜衣,雾妄言其他的就出个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