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劫·你不配知道

厉劫找到他们的时候，天边刚刚泛起第一抹灰白。

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，刀锋上的寒光映着他冷硬的面容，眼里只有冰冷的杀意，红绸在刀尾翻飞如血，他踏着尘土疾掠而来。

柳为雪迎身而上，五指弯曲成爪，顾忌寒冰诅咒，他不敢妄动。

刀爪相接的那一瞬，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地炸开。

厉劫的刀法霸道而凌厉，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，不留余地，不留后路。

刀锋从柳为雪的头顶劈下，柳为雪侧身避开，刀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，削断了几缕白发，断发在空气中飘散。

柳为雪的爪子趁机探向厉劫的咽喉，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，厉劫却在那一瞬间猛地收刀回防。

刀柄横在喉前，挡住了那致命的一爪，爪尖在刀柄上划出四道深深的痕迹，火星四溅。

小唯“你……用了什么？”

柳为雪能感觉到之前有什么东西在牵引阮玉生，起初很微弱。他试图抵抗那道羁绊，斩断它。

可它没有消失，反而越抵消越强横，而今竟强到能直接追踪而来，找到他的位置。

厉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，眼神冷硬，没有一丝怜悯和动摇。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冰冷锋利：

厉劫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
柳为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，后退一步，爪子在地上一撑，借力翻身，跃到厉劫的身侧，五爪齐出，直取他的腰腹。

小唯“我不配？你又配什么？”

厉劫迅速拉开距离，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，刀尾的红绸卷出，缠上了柳为雪的手腕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，横扫而去，刀风凌厉如飓。

厉劫“你杀人，我杀你。天经地义。”

小唯“难道你就没有杀过人、没有错杀过？你有没有在夜里闭上眼睛的时候，看见那些被你杀死的人的脸？”

厉劫的刀锋微微颤了一下。

小唯“原来你也有。原来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两个人对视着，谁都不肯退让半步。

刀锋重新稳住了，厉劫开口：

厉劫“闭嘴。”

厉劫“不知悔改！”

＊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急促而杂乱。

佛珠从武拾光掌中飞出，在半空中散开，如十二颗赤红的流星，拖着长长的光尾，从四面八方射向小唯，铺天盖地地罩住了他。

红线收紧，勒进皮肉，疼得他浑身一颤，膝盖在红线的拉扯下猛地撞上了地面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双膝着地，跪在了地上。

双手反绑身后。

柳为雪咬着牙抵抗，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，殷红的血溢出，滴在他白色的衣襟上，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冷汗从鬓角滑落。

他看见，武拾光、厉劫、寄灵、雾妄言和露芜衣几人，从不同的方向走来。

柳为雪的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，红线圈住了他的脖颈，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，他感觉不到疼，他只看得见那些人正在靠近她。
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，歇斯底里：

小唯“别碰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