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根缚住手腕的时候,岁绥试了试力道,立即就被勒出一道红痕。
离仑在她面前站定。
他比她高出许多,俯视下来的角度让那张脸显得更加寡淡。
离仑“跑得挺远。”
岁绥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笑来。那笑容贴在疲惫的脸上甚至有些发苦。
她嗓音微哑,带着一路奔逃的疲惫,却偏偏要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:
岁绥“想你,想得紧,所以追着你的气息一路往东,差点翻过那座山。”
他以拇指抵在她下颌上,推了推。
她被迫仰起头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离仑“是吗,往东?”
岁绥“是,往东,翻过山就是你的老巢,我恨不得一头扎进去,好叫你知道什么叫自投罗网。”
她笑得更加灿烂。
离仑垂下手指,在身侧停顿,随即指节微微一蜷,做了个勾的手势。
槐根骤然收紧,岁绥整个人被拽向离仑。
他们本就离得近,这下更是直接相贴,撞上去的时候,她还听见离仑闷哼了一声。
岁绥偏头,抵在他肩上,趁势贴唇附耳,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缠绵悱恻、柔情蜜意:
岁绥“舍不得我走?早说啊,用不着绑的,你开口,我自然就留下了。”
真话有什么好说的,假的才好听,你爱听什么我都能说给你听,你要听多少我就说多少,说到你腻为止。
离仑的手掌按在她后腰,鼻尖擦过她的发顶,呼吸沉沉的。
离仑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。”
岁绥闷声冷笑。
岁绥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离仑沉默片刻,指腹插进她的发丝,略取些拢在手心,轻抚而下,直至发尾扫过他的指节。
离仑“你怕我?”
她抬起被缚的双手,手背抵在他胸口,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。
岁绥“怕你?你太高看自己了,我连天都不怕,还怕一棵树?”
离仑没有被她推开。
他反而欺近一步,把她抵在壁上。
槐根在两人之间收紧又松开,有时也自己去勾搭岁绥,或在腰际打转,或是其他。它认得她,认得她的气息,认得她的体温。
岁绥偏开脸,不看他。
离仑的手指从她手腕滑到掌心,一根一根地分开她的手指,然后扣进去,十指交握,掌心贴着掌心,指缝嵌着指缝。
槐根在指缝间生长,缠绕攀爬,把他们二人的手绑在一起,紧紧的,不留缝隙,不留余地。
离仑“你别想逃。”
岁绥“随便你。”
*
呼吸交缠,气息渐烫。
离仑吻她的时候眼睛半阖,力度大得有些发狠,像是要把她这些天跑掉的那些份全讨回来,把那些空白的日子一寸一寸地填满。
他的舌抵开她的齿列。
她自然咬了下去。
岁绥“属狗的?闻着味儿就舔上来了?”
但他没退。
离仑“你咬得再狠,我也能把你亲软了。要不要试试?”
声音有些含混,舌尖上的伤口被他自己的动作扯得更开,血味渐浓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反而愈发深入。
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的唇形。
槐根扣住她的后颈,把她固定在一个不得不仰头承受的角度。
血痕断在她唇角,染得殷红,才顺着下淌。
她恶狠狠地瞪着离仑,舔了一下嘴唇,把那点血也卷进去。
离仑“让我们一起烂在这里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