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劫站在一旁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寄灵怀里的阮玉生,然后他猛地将刀往地上一顿。
寄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,下意识收紧,于是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,稳稳地搭上了阮玉生,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。
厉劫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瘪了瘪嘴,脸上的表情介于不满和不甘之间,像是一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,满肚子委屈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拍了拍寄灵的肩膀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武拾光,下巴微微抬了抬,语气硬邦邦的,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,指桑骂槐:
厉劫“赶紧松手,救她的又不是你。”
寄灵龇着牙揉了揉肩膀,抬头看了看厉劫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武拾光面无表情地回了厉劫一眼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惨叫从屋外传来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他们正要循声追出去,脚刚迈出门槛,便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。
地上有霜。
寄灵蹲下身,伸出手指摸了摸地上的霜,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凉。他收回手,搓了搓指腹上化开的水痕,眉头皱了起来。
寄灵“霜。”
厉劫站在他身侧,目光扫过地面上那层绵延不绝的白霜。霜从台阶开始一直蔓延,所过之处,连墙角的野草都被冻成了冰雕。声音警惕:
厉劫“还未入冬,哪儿来这么多霜。”
寄灵小心翼翼地放开阮玉生,直起身来,折扇在手心转了一圈,扇面上的银色符文在幽暗中微微发亮。
寄灵“姑娘,我叫寄灵,人生如寄的寄,心有灵犀的灵。这次,你可别忘了我的名字哦。”
*
寄灵面上的嬉皮笑脸消失,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那片诡异的霜光:
寄灵“这还用想吗,肯定是妖术。”
思绪间,一道影子从巷口的转角处闪过。身形轻盈,四足落地无声,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弧线。
厉劫的瞳孔猛地一缩:
厉劫“狐狸。”
武拾光已经追了出去,脚步踩在霜面上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,掌中轻轻一转。
佛珠应声散开,剩余的珠子同时飞向夜空,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道细密的红线,红线交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,朝着那道白影罩了下去。
红线触碰到影子的瞬间便骤然收紧。
狐狸在网中挣扎了一下,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武拾光的手已经探入钱袋,正要追加一击,异变陡生,寒冰丛生。他反应极快,脚尖一点向后急退,不由感叹那寒冰蔓延的速度。
那些冰棱的目标不是武拾光,而是那只狐狸。它们缠上了狐狸的后腿,眨眼间便冻住了它的一只脚踝,将它与地面牢牢地粘在一起。
武拾光虽然奇怪,但也有发现:
武拾光“断尾狐,果然是你。”
金光乍现,穿透了冰层,撕裂红网。
它没有回头。
金光散去之后,只剩下一地碎裂的冰晶。那道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夜色深处,只在霜面上留下一串殷红的血迹。
佛珠已经回到了武拾光的掌中。他看着狐狸消失的方向,眉头微皱,不知在想什么。
鼬尺用小爪子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半天才憋出一句:
鼬尺“……跑、跑了?”
武拾光“放心,它逃不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