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发现阮玉生最近不太对劲。
狐狸心里觉得古怪极了。
*
狐狸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。
那男人身形颀长,穿着一件暗色的袍子,料子不算好,但胜在人长得好看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着,看人的时候眼神却不大正经,总带着几分逗弄的意思。
只见他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来,各种各样的小小一簇,用一根草绳松松地扎着,朴素得不像话。
目光对上她,很快又移开了,像是多看一眼就会烫着眼睛似的,直愣愣把花往阮玉生面前一递:
赵远舟“见面礼。喜欢吗?”
狐狸看见阮玉生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束花。她低着头闻了闻,小声说了句什么,狐狸听不清。
但它看清了她的表情,像是不好意思,又像是欢喜,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让她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。
它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瓦上挠出了几道印子,尾巴紧紧地贴着身体,耳朵压得低低的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。
*
后来的日子里,那个人来得越来越勤了。
有时候阮玉生在院子里晒药,他就靠在院门上看她,一言不发地看很久,看得阮玉生浑身不自在,忍不住回头:
阮玉生“你还想做什么?”
他就笑,笑得意味深长:
赵远舟“没事。但我也不想走。”
阮玉生不理他,低头继续翻药草。
他也不走,就那么站着,偶尔搭把手帮她搬搬簸箕,偶尔从她手里抢一根甘草含在嘴里,被苦得直皱眉,还要嘴硬说“还行”。
有一次阮玉生咳了两声,他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他大步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。
阮玉生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,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,手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瞬,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,别过脸去,声音硬邦邦的:
赵远舟“你们这些‘大夫’,一个两个都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阮玉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忽然笑了。
阮玉生“你是在担心我?”
赵远舟“谁担心你了?”
他头都没回。
赵远舟“你要是病倒了,谁给我看病?我这老毛病还没好全呢。”
阮玉生也不拆穿他,只轻声说了句:
阮玉生“知道了。”
狐狸躲在窗根底下,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,脑袋埋进了两只前爪之间,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因为它看见——他的手碰了阮玉生的耳朵。
而阮玉生居然没有躲开,没有骂他轻浮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只是红着脸,像一只被牵了线的纸鸢,飘飘忽忽的,魂儿都不在自己身上了。
*
那个人来的第三十七天,阮玉生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。
她把狐狸抱到膝盖上,认认真真地给它梳毛。
狐狸被她梳得浑身舒坦,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呼噜声,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。它以为今天是个寻常的好日子。
阮玉生却忽然开口了:
阮玉生“我要嫁人了。”
狐狸抬起头来看她。
阮玉生的声音越来越小,低头看狐狸,想跟它分享这份喜悦,却发现狐狸浑身僵硬,眼睛直直地望着她,瞳孔缩成了细细的一条缝。
阮玉生伸手去摸它的头。
狐狸猛地从她膝盖上弹了起来,像被烫了一下似的,四爪落地,退了好几步。
阮玉生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地喊了一声。
狐狸没有回头。
她不知道狐狸为什么跑掉。
她更不知道,它没有真的跑远。它只是在墙根下蹲了很久很久,久到天都黑了,才把鼻子埋进尾巴底下,闭上了眼睛。
它始终没有应。
但它也没有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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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零零零加快了情节,女主和柳为雪的过渡剧情不详写了,反正就是一些日常
系统零零零删去了转世设定,主角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。副本一剧情大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