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清玄师门不过数月,沈烬便成了这仙山最特殊的存在。清玄座下唯有他一个亲传弟子,山门内师兄师姐见了清玄,皆恭恭敬敬唤一声师尊,唯有沈烬,才敢拽着他的衣摆,奶声奶气喊师父,是独一份的娇宠。
旁人眼里的清玄,是冷得像雪峰融冰的仙长,眉眼间无半分波澜,对谁都淡疏有礼,授业时连语气都平平整整,从无半分多余的温和。可这份清冷,到了小沈烬面前,便软得一塌糊涂——会在他练剑摔了跤时,俯身轻轻揉他磕红的膝盖,指腹温温的,声音放得极柔:“慢些,师父扶。”会在他趴在案上描红时,替他拢好散落的额发,把温好的蜜水递到他手边,连勺子都替他摆好;甚至会在他夜里怕黑缠过来时,揽着他的小身子靠在榻上,低声讲仙山的故事,素来不染尘俗的指尖,一下下轻拍他的背哄他安睡。
这日山门迎了昆仑墟的人,随师长来的还有两个年岁稍长的少年,是楚瑶和陆承砚。二人刚踏入殿门,目光便齐齐黏在了清玄身侧的小沈烬身上。
小沈烬梳着双丫髻,穿着月白的小弟子服,小脸粉雕玉琢的,正窝在清玄怀里,揪着他的衣襟撒娇要糖吃。清玄指尖捏着颗桂花糖,低头替他剥去糖纸,眼底的柔意漫得快要溢出来,连眉峰都染了几分软,这模样,被殿门口的楚瑶和陆承砚瞧得一清二楚。
楚瑶攥着袖中一方绣着灵植的帕子,小脸红透了,心脏“咚咚”跳得厉害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窝在仙长怀里的小团子,只觉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灵动的人了;陆承砚也愣在原地,按在佩剑“碎星”剑柄上的手紧了紧,眸光直直落在小沈烬的小脸上,连师长喊他都没听见,心里只想着,这个小师弟生得真好,方才瞥见他握剑的姿势,竟隐约有几分灵植剑意的雏形,想和他印证剑法。
二人虽是昆仑墟的天之骄子,见惯了惊才绝艳的同门,却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小沈烬——软乎乎的,笑起来眉眼弯弯,还被清冷的仙长宠得眉眼间都带着甜,透着旁人碰不得的娇贵。
不过一眼,两颗心湖里,便都漾开了名为倾慕的涟漪。
议事的间隙,楚瑶捏着自己的灵植帕子,小步跑到沈烬面前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、你好,我是楚瑶,这帕子上绣的是凝灵花,送你,我们能一起探讨灵植剑意吗?”
陆承砚也不甘落后,松开紧握的剑柄,凑到沈烬跟前,耳尖微红,却依旧挺着脊背:“我是陆承砚,我修的是碎星剑诀,方才见你握剑的姿势,似有灵植剑意的影子,我们可以一同练剑。”
两个少年的目光直白又热烈,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,黏在小沈烬身上,亮晶晶的。
小沈烬捏着桂花糖,眨着圆溜溜的眼睛,刚要开口应下,身旁的清玄已伸手将他揽进怀里,眉眼复归惯常的清冷,看向楚瑶和陆承砚的目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:“吾徒尚小,怕生,二位小友请回吧。”
一句话,便将两个少年的靠近尽数挡下,可低头看向怀中小团子时,眼底的清冷又尽数化作柔波,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的糖渣,低声道:“想吃,师父再给你剥。”
小沈烬窝在他怀里,晃了晃小短腿,笑眯眯地蹭了蹭他的衣襟。
不远处的楚瑶和陆承砚,看着清玄仙长对小沈烬那般独一份的宠,虽有些失落,却更觉得沈烬令人心动了——被仙长这般疼着的小师弟,本就该被所有人喜欢,他们想和他一同修行的心思,也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