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。
林薇躺在宿舍硬板床上，盯着上铺床板模糊的纹路。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女孩早已熟睡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没有人问她昨晚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。F班的宿舍，每个人都自顾不暇，何况是她这样一个“有前科”的麻烦人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味、护肤品香气，和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竞争压力。
她打开系统界面。正能量值：25/100。比睡前多了2点，大概是持续“遵守规定、保持低调”带来的微小收益。商城依然无法开启。技能树里，那个【基础感知（刺绣类）Lv.0】的图标似乎比之前稍微亮了一点点，熟练度变成了1.5%。
微乎其微的进步，但聊胜于无。
更重要的是，顾宸的提议——或者说，决定——让她成功调入了国风组。这避免了主动申请可能带来的额外关注和质疑，看似是被“发配”，实则正中下怀。
只是，顾宸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是真的觉得她在原组是浪费资源，还是……那枝梅花，让他察觉到了什么？
天快亮时，她才勉强睡去。感觉只闭眼了一瞬，刺耳的起床铃就响彻了整个宿舍区。
上午是例行训练。F班的练习室里，人比往常似乎少了一些，气氛更加沉闷。负责基础声乐的老师脸色不太好，匆匆带大家开嗓、练了几遍基础曲目，就让大家自行练习。没人提起林薇，也没人提起昨晚的事，但无形的隔阂像一堵透明的墙，将她隔离在外。
午休前，一个戴着工作牌、面无表情的年轻女性出现在F班练习室门口。
“林薇，跟我来。”
周围练习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，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过来。林薇放下手里的歌词本，默默跟了出去。
工作人员带她穿过几条走廊，走到主楼另一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副楼。这里明显更冷清，装修也朴素很多。一直走到走廊尽头，一扇虚掩着的、挂着“国风文化创新组-练习室”木牌的门前。
“就是这里。负责人周老师在里面，你自己进去。”工作人员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麻烦。
林薇在门口停顿了几秒，抬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。
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木头、纸张和淡淡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练习室很大，甚至比F班那个还要大些，但显得异常空旷。靠墙堆着些蒙尘的乐器——古筝、琵琶、二胡，还有一些林薇叫不出名字的；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半开的箱子，露出里面颜色暗淡的演出服；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上沾着些污渍。
房间里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、身材微胖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，正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，低头看着平板电脑。她应该就是“周老师”。另一个是个很年轻的女孩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对着镜子，一遍遍练习着某个古典舞的旋转动作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。
听到开门声，周老师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林薇身上扫了一圈，没有太多情绪，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：“林薇是吧？节目组通知我了。我是周雯，负责你们组的基础协调。这是秦思思，比你早来两天。”她指了指那个练舞的女孩。
秦思思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好奇地打量了林薇几眼，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又立刻转回去继续练习了。
“我们组的情况，你可能也听说过一些。”周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节目组的重点不在我们这边。资源、镜头、曝光，都跟主赛道没法比。目前正式报名的，加上你，一共就五个人。另外三个今天请假了——一个身体不适，两个有别的通告。”
她放下平板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所以，别指望这里能给你带来什么热度。来这里的，要么是真有这方面的底子和兴趣，要么……就是别的组实在待不下去，或者，被‘调剂’过来的。”
“调剂”两个字，她说得意味深长。
林薇安静地听着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解释。
周雯似乎对她的沉默还算满意，语气缓和了一点点：“不过，既然来了，该有的训练还是要有。我们组的考核方式也和主赛道不同。主打一个‘创新融合’，古典的、传统的元素，怎么和现代舞台结合，怎么让观众看懂、喜欢，这是你们要想的。每周会有一次小考，形式自定，但需要有明确的国风元素。第一次小考在一周后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林薇：“我知道你之前是F班，声乐舞蹈基础都不太行。国风这条路，对基本功要求可能没那么标准化，但对理解力、表现力和文化底蕴要求更高。你既然来了，就安下心来，能学到一点是一点。总比在那边……”她没说完，摆了摆手，“那边有基础教材和视频资料，你自己先看看，找找感觉。有问题可以问秦思思，或者等我回来。我下午要去开个会。”
周雯交代完，拿起平板和保温杯，起身离开了。练习室里只剩下林薇和那个仍在不知疲倦旋转的秦思思。
空旷的房间里，只有秦思思舞步落地的轻响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主楼那边热闹的音乐声。
落差是显而易见的。这里冷清得像被遗忘的角落。没有争分夺秒的激烈竞争，没有导师的严苛指导，甚至连像样的对手都没有。只有尘埃，寂静，和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舞者。
但林薇却缓缓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没有无处不在的审视，没有充满恶意的排挤，没有必须遵循的“剧本”。这里有的是……自由。一种无人问津、却也无人打扰的自由。
她走到周雯指的那个书架前。上面堆着不少资料：打印的乐谱、舞蹈动作分解图、戏曲身段图解、甚至还有一些关于传统服饰和纹样的书籍。大多陈旧，但种类庞杂。
她抽出一本《中国古典舞基础身韵图解》，纸张已经有些发黄。翻开，里面是手绘的人体动作分解，一笔一划，透着执着的认真。
秦思思不知何时停了下来，走到她身边，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，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书：“你对古典舞感兴趣？”
林薇点点头：“想了解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秦思思没什么聊天的心思，擦了擦汗，“那本书有点老了，不过基础的东西讲得还行。你自己看吧，我继续练了。”说完，又回到镜子前。
林薇找了个角落，盘腿坐下，开始翻阅。那些图解和说明，对她而言是全新的领域。但看着那些流畅的线条和动作描述，昨晚“传承体验”中关于身体韵律的某种模糊感觉，似乎隐隐被触动了。
她试着回想当时在水袖舞传承中感受到的“气”与“形”的结合，对照着书上的图解，手指不自觉地模仿着几个基本的手位。
很生涩，很笨拙。
但当她模仿到“提腕”、“压腕”的动作时，脑海中那沉寂的系统，忽然轻微地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检测到宿主主动学习、理解并尝试模仿相关知识……”
“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模块激活……关联传承检索中……”
“检索到可关联高阶传承：【霓裳羽衣舞（残卷）】。激活需求：正能量值达到50，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熟练度达到5%，或完成一次相关领域公开演出并获得一定认可。”
霓裳羽衣舞？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传说中盛唐的乐舞，早已失传，只存在于诗词和画卷的想象中。系统竟然有残卷？
而且，激活条件……
“正能量值达到50”还好说，但“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熟练度达到5%”，意味着她必须真正开始学习并掌握基础，而不是仅仅依赖一次性的体验。而“完成一次相关领域公开演出并获得认可”……更是遥远。
但这条提示，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，让她看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她合上书，闭上眼睛，仔细回忆昨晚传承中那些关于气息流转、肢体延展的微妙感觉。然后，她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，试着抛开图解，只凭那点模糊的感觉，做了一个最简单的“云手”起势。
动作依旧生硬，甚至有些滑稽。
镜子里的秦思思似乎瞥了她一眼，没停下自己的练习，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觉得有趣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林薇没有在意。她只是反复地、笨拙地重复着那个起势，努力寻找着传承记忆中那丝若有若无的“气感”。
一夜无眠。
林薇躺在宿舍硬板床上，盯着上铺床板模糊的纹路。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女孩早已熟睡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没有人问她昨晚被带走后发生了什么，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。F班的宿舍，每个人都自顾不暇，何况是她这样一个“有前科”的麻烦人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味、护肤品香气，和一种无形的、紧绷的竞争压力。
她打开系统界面。正能量值：25/100。比睡前多了2点，大概是持续“遵守规定、保持低调”带来的微小收益。商城依然无法开启。技能树里，那个【基础感知（刺绣类）Lv.0】的图标似乎比之前稍微亮了一点点，熟练度变成了1.5%。
微乎其微的进步，但聊胜于无。
更重要的是，顾宸的提议——或者说，决定——让她成功调入了国风组。这避免了主动申请可能带来的额外关注和质疑，看似是被“发配”，实则正中下怀。
只是，顾宸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是真的觉得她在原组是浪费资源，还是……那枝梅花，让他察觉到了什么？
天快亮时，她才勉强睡去。感觉只闭眼了一瞬，刺耳的起床铃就响彻了整个宿舍区。
上午是例行训练。F班的练习室里，人比往常似乎少了一些，气氛更加沉闷。负责基础声乐的老师脸色不太好，匆匆带大家开嗓、练了几遍基础曲目，就让大家自行练习。没人提起林薇，也没人提起昨晚的事，但无形的隔阂像一堵透明的墙，将她隔离在外。
午休前，一个戴着工作牌、面无表情的年轻女性出现在F班练习室门口。
“林薇，跟我来。”
周围练习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，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过来。林薇放下手里的歌词本，默默跟了出去。
工作人员带她穿过几条走廊，走到主楼另一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副楼。这里明显更冷清，装修也朴素很多。一直走到走廊尽头，一扇虚掩着的、挂着“国风文化创新组-练习室”木牌的门前。
“就是这里。负责人周老师在里面，你自己进去。”工作人员说完，转身就走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麻烦。
林薇在门口停顿了几秒，抬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。
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木头、纸张和淡淡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练习室很大，甚至比F班那个还要大些，但显得异常空旷。靠墙堆着些蒙尘的乐器——古筝、琵琶、二胡，还有一些林薇叫不出名字的；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半开的箱子，露出里面颜色暗淡的演出服；一面巨大的落地镜上沾着些污渍。
房间里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、身材微胖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，正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，低头看着平板电脑。她应该就是“周老师”。另一个是个很年轻的女孩，扎着高高的马尾，正对着镜子，一遍遍练习着某个古典舞的旋转动作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对外界一无所知。
听到开门声，周老师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林薇身上扫了一圈，没有太多情绪，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：“林薇是吧？节目组通知我了。我是周雯，负责你们组的基础协调。这是秦思思，比你早来两天。”她指了指那个练舞的女孩。
秦思思停下动作，转过身，好奇地打量了林薇几眼，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笑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又立刻转回去继续练习了。
“我们组的情况，你可能也听说过一些。”周雯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节目组的重点不在我们这边。资源、镜头、曝光，都跟主赛道没法比。目前正式报名的，加上你，一共就五个人。另外三个今天请假了——一个身体不适，两个有别的通告。”
她放下平板，身体微微前倾：“所以，别指望这里能给你带来什么热度。来这里的，要么是真有这方面的底子和兴趣，要么……就是别的组实在待不下去，或者，被‘调剂’过来的。”
“调剂”两个字，她说得意味深长。
林薇安静地听着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解释。
周雯似乎对她的沉默还算满意，语气缓和了一点点：“不过，既然来了，该有的训练还是要有。我们组的考核方式也和主赛道不同。主打一个‘创新融合’，古典的、传统的元素，怎么和现代舞台结合，怎么让观众看懂、喜欢，这是你们要想的。每周会有一次小考，形式自定，但需要有明确的国风元素。第一次小考在一周后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林薇：“我知道你之前是F班，声乐舞蹈基础都不太行。国风这条路，对基本功要求可能没那么标准化，但对理解力、表现力和文化底蕴要求更高。你既然来了，就安下心来，能学到一点是一点。总比在那边……”她没说完，摆了摆手，“那边有基础教材和视频资料，你自己先看看，找找感觉。有问题可以问秦思思，或者等我回来。我下午要去开个会。”
周雯交代完，拿起平板和保温杯，起身离开了。练习室里只剩下林薇和那个仍在不知疲倦旋转的秦思思。
空旷的房间里，只有秦思思舞步落地的轻响，和窗外隐约传来的、主楼那边热闹的音乐声。
落差是显而易见的。这里冷清得像被遗忘的角落。没有争分夺秒的激烈竞争，没有导师的严苛指导，甚至连像样的对手都没有。只有尘埃，寂静，和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舞者。
但林薇却缓缓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没有无处不在的审视，没有充满恶意的排挤，没有必须遵循的“剧本”。这里有的是……自由。一种无人问津、却也无人打扰的自由。
她走到周雯指的那个书架前。上面堆着不少资料：打印的乐谱、舞蹈动作分解图、戏曲身段图解、甚至还有一些关于传统服饰和纹样的书籍。大多陈旧，但种类庞杂。
她抽出一本《中国古典舞基础身韵图解》，纸张已经有些发黄。翻开，里面是手绘的人体动作分解，一笔一划，透着执着的认真。
秦思思不知何时停了下来，走到她身边，拿起自己的水杯喝水，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书：“你对古典舞感兴趣？”
林薇点点头：“想了解一下。”
“哦。”秦思思没什么聊天的心思，擦了擦汗，“那本书有点老了，不过基础的东西讲得还行。你自己看吧，我继续练了。”说完，又回到镜子前。
林薇找了个角落，盘腿坐下，开始翻阅。那些图解和说明，对她而言是全新的领域。但看着那些流畅的线条和动作描述，昨晚“传承体验”中关于身体韵律的某种模糊感觉，似乎隐隐被触动了。
她试着回想当时在水袖舞传承中感受到的“气”与“形”的结合，对照着书上的图解，手指不自觉地模仿着几个基本的手位。
很生涩，很笨拙。
但当她模仿到“提腕”、“压腕”的动作时，脑海中那沉寂的系统，忽然轻微地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检测到宿主主动学习、理解并尝试模仿相关知识……”
“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模块激活……关联传承检索中……”
“检索到可关联高阶传承：【霓裳羽衣舞（残卷）】。激活需求：正能量值达到50，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熟练度达到5%，或完成一次相关领域公开演出并获得一定认可。”
霓裳羽衣舞？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传说中盛唐的乐舞，早已失传，只存在于诗词和画卷的想象中。系统竟然有残卷？
而且，激活条件……
“正能量值达到50”还好说，但“【基础感知（古典舞）】熟练度达到5%”，意味着她必须真正开始学习并掌握基础，而不是仅仅依赖一次性的体验。而“完成一次相关领域公开演出并获得认可”……更是遥远。
但这条提示，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，让她看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她合上书，闭上眼睛，仔细回忆昨晚传承中那些关于气息流转、肢体延展的微妙感觉。然后，她站起来，走到镜子前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，试着抛开图解，只凭那点模糊的感觉，做了一个最简单的“云手”起势。
动作依旧生硬，甚至有些滑稽。
镜子里的秦思思似乎瞥了她一眼，没停下自己的练习，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觉得有趣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林薇没有在意。她只是反复地、笨拙地重复着那个起势，努力寻找着传承记忆中那丝若有若无的“气感”。
一下，两下，十下……
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。主楼那边传来隐约的、充满活力的流行音乐节拍，和这边空旷寂静的练习室，仿佛两个世界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秦思思停下来休息，一边擦汗一边看着林薇那僵硬却异常执着的动作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前，没学过舞蹈吧？”
林薇停下，喘着气，坦诚地摇摇头。
秦思思歪了歪头，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：“那你为什么来这个组？这里……没什么前途的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汗水、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自己，轻声说：
“因为这里，至少可以让我自己决定，该怎么动。”
秦思思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。她盯着林薇看了几秒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拿起水杯，又喝了一大口。
就在这时，练习室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，有些粗暴地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节目组工作人员马甲、满脸不耐烦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目光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薇和秦思思身上。
“就你们两个？其他人呢？”他不耐烦地问。
秦思思小声回答：“请假了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工作人员打断她，把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地一声扔在门口的桌子上，“新通知。明天下午，所有选手去大排练厅集合，录‘主题曲再评级’的素材。每个人都要到，不许请假！”
“主题曲再评级？”秦思思茫然，“我们组……也要参加吗？”
“废话！只要还没被淘汰，只要还挂着选手的名，就得去！”工作人员语气很冲，“尤其是你，”他指着林薇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别以为换了个组就能躲清静。该你的镜头，一刀都不会少。好好准备吧，别到时候在镜头前丢人现眼，连累整个组的素材都不能用！”
他说完，也不等回答，转身就走，门被他摔得一声巨响。
练习室里重新陷入寂静，只剩下文件夹砸在桌上扬起的细微尘埃，在窗口照进的光束里缓慢飘浮。
秦思思担忧地看了一眼林薇。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这一次，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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