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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噩耗骤至(下)

锦帐春迟

她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谢淼淼,看着崩溃的谢礼臣,心疼得无以复加,却因为社恐和怯懦,只能站在原地,无声地落泪,脸颊因为哭泣和悲伤,涨得通红。

 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抢救,却最终摇了摇头,宣布了死亡。16岁的谢淼淼,带着她未完成的画家梦想,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  谢礼臣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,悲痛得无法自已。

  他失去了奶奶,又失去了唯一的妹妹,从此世间,再无血脉至亲。

  许安之慢慢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轻轻握住他的手,眼泪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热的。

  她想安慰他,却因为哭得太厉害,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一遍遍小声呢喃:“阿臣……别哭……我在呢……”

  谢淼淼的葬礼办得很简单,按照她生前的遗愿,骨灰和奶奶于素馨合葬在一起。谢家的亲眷和前来吊唁的宾客,看着谢礼臣面无表情地站在墓前,眼底的死寂让人心惊,谁也不敢上前安慰。

  许安之始终陪在他身边,穿着黑色的衣裙,戴着隐形眼镜,露出清澈的杏眼,眼眶一直是红的,小手紧紧握着谢礼臣的手,给他传递着自己的温度。她知道他此刻有多痛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只能这样陪着他,寸步不离。

  葬礼结束后,谢礼臣遣散了所有佣人,独自回到空荡荡的谢家老宅,把自己关在二楼的书房里,房门反锁。

  老宅里一片死寂,没有了奶奶的唠叨,没有了淼淼的欢声笑语,只剩下冰冷的家具和满室的孤寂。谢礼臣坐在书桌前,看着桌上谢淼淼画的那幅合照,看着奶奶的照片,一夜未眠。

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从清晨到深夜,谢礼臣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天了。徐克和胡忠守在书房外,急得团团转,却不敢敲门打扰。

  许安之坐在书房外的走廊上,抱着膝盖,等了整整一天。她戴着黑框眼镜,眼眶红红的,脸色苍白,手里攥着一条温热的毛巾,还有一杯温茶。

  她从小怯懦,最怕打扰别人,更怕贸然开门惹谢礼臣生气,可一想到他在里面独自承受悲痛,她就鼓起了所有的勇气。

  她站起身,走到书房门前,指尖轻轻放在门把手上,紧张得手心冒汗,脸颊通红,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胸膛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动门把手,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
  书房里拉着窗帘,只开了一盏小台灯,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房间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谢礼臣坐在书桌前,背对着门口,身形孤寂,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,肩背绷得紧紧的,一动不动。

  许安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,反手关上房门,生怕惊扰了他。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,走到他身后时,紧张得手指都在发颤,脸颊烫得吓人。

  她天生敏感,又极度社恐,从未主动靠近过任何人,更别说在这样的时刻主动拥抱一个人。可看着谢礼臣孤单的背影,她所有的怯懦都被心疼压了下去,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,伸出双臂,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。

  她的手臂很软,环着他劲瘦的腰腹,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,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沉稳的心跳。谢礼臣的身体瞬间一僵,显然没料到有人会进来,更没料到会被许安之抱住。

  许安之感受到他的僵硬,脸颊更红了,敏感的皮肤因为贴着他的身体,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晕,身体微微发颤,却依旧没有松开,细声细气地带着哭腔说:“阿臣……别一个人憋着……我陪着你呢……你哭出来好不好……”

 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,带着未散的哭腔,温热的泪水透过衣物,沾湿了他的后背。谢礼臣沉默了许久,缓缓抬手,覆在她环在他腰间的手上,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颤抖。

  积压了许久的悲痛,在被她抱住的这一刻,彻底决堤。谢礼臣转过身,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,俯身将头埋在她的颈窝,压抑了一天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,滚烫的眼泪落在她的脖颈间,烫得许安之浑身一颤。

  许安之被他抱得很紧,几乎喘不过气,脖颈处的敏感肌肤被他的呼吸和眼泪烫得发麻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,却依旧轻轻回抱他,小手拍着他的背,一遍遍地轻声安慰:“没事的……都没事的……我永远陪着你……”

  谢礼臣抱着她柔软的身体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气,感受着她的温度,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全都碎裂。他失去了所有亲人,只剩她了,这个害羞敏感、怯生生的小姑娘,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。

  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眸里满是泪水,看着怀里脸颊通红、眼眶湿润的许安之,看着她微张的粉唇,看着她满是心疼的眼神,情难自禁地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
  唇瓣相触的瞬间,许安之浑身剧烈一颤,眼睛猛地睁大,镜片后的杏眼满是惊愕,大脑一片空白。

  她的唇瓣格外敏感,被他温热的唇覆住,麻酥酥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全身,四肢百骸都像是过电一般,脸颊爆红,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,只能靠在他怀里,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

  谢礼臣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,带着悲痛后的宣泄,带着压抑已久的爱意,温柔又急切,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。

 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冲动,唯有许安之,这个闯入他孤寂生命里的小姑娘,让他不顾一切,想要拥有。

  许安之完全不知所措,她害羞,敏感,从未和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吻,呼吸变得急促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悲伤还是羞涩。

  她的身体因为敏感而不停颤抖,却没有躲开,任由他吻着,指尖攥着他的衣襟,越攥越紧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谢礼臣才缓缓松开她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泪光和情欲,看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,看着她羞得紧闭双眼、满脸通红的模样,瞬间清醒过来。

  他刚刚情绪失控,唐突了她。许安之这般内敛害羞,敏感怯弱,他不该在这样的时刻,对她做出这样的事。

  谢礼臣立刻松开她,后退一步,眼底满是自责和愧疚,声音沙哑,郑重地向她道歉:“之之,对不起,我刚刚情绪失控,唐突了你,你别生气,好不好?”

  许安之睁开眼,脸颊依旧红得发烫,唇瓣微微肿着,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,手指攥着衣角,小声说:“我、我没生气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,说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  她的确没有生气,只是看着他难过,她心疼。更何况,她心里,本就喜欢着这个温柔待她的男人,只是这份喜欢,被她的怯懦藏在心底,从未敢说出口。

  谢礼臣看着她这副羞赧不堪的模样,心头的愧疚愈发浓烈,他上前一步,想要触碰她,又怕惹她不适,手悬在半空,最终还是放下。

  他坐在椅子上,拉过她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动作轻柔,生怕吓到她。

  许安之浑身一僵,坐在他的腿上,能感受到他宽阔的怀抱和有力的臂膀,敏感的臀部贴着他的大腿,瞬间脸红到了耳根,身体不停发颤,却没有挣扎,乖乖坐在他怀里,头埋在他的胸膛,不敢抬头。

  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谢礼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语气满是真诚的歉意,“我失去了奶奶和淼淼,心里太乱,刚刚没控制住自己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  “我知道……”许安之的声音从他胸膛传来,闷闷的,“我知道你难过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
  谢礼臣收紧手臂,紧紧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认真:“我对你的心意,不是一时冲动。最初接近你,或许有商业和应付奶奶的原因,可现在,我是真的爱你。我想娶你,不是应付任何人,只是想和你过一辈子,你愿意吗?”

  突如其来的告白,让许安之的大脑再次空白,她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,眼底的爱意清晰可见。她看着他通红却认真的眼睛,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,脸颊红得发烫,心跳快得几乎要骤停。

  她内敛社恐,在许家受尽冷落,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优秀的男人爱着。她咬着下唇,犹豫了很久,终于鼓起勇气,轻轻点了点头,细声说:“我……我愿意。”

  说完,她立刻低下头,埋进他的怀里,羞得不敢再看他。谢礼臣抱着怀里的小姑娘,感受着她的回应,心底的悲痛被浓浓的爱意冲淡,他低头,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温柔而珍重。

  书房里的昏黄灯光,将两人相拥的身影包裹,窗外的雪还在下,屋内却暖意融融。失去至亲的悲痛依旧存在,可身边有了彼此,往后的路,便不再孤单。

  谢礼臣把许安之抱在怀里,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因为害羞和疲惫,渐渐靠在他肩头睡着了,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自己的卧室。

  许安之睡得很轻,被他抱起时,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,敏感的皮肤蹭过他的肌肤,让她微微蹙眉,却依旧没有醒。谢礼臣看着她睡梦中泛红的脸颊,看着她紧抿的粉唇,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,盖好被子。

  他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她的睡颜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奶奶和淼淼的离世,让他明白了珍惜的意义,往后余生,他会拼尽全力,守护好怀里这个小姑娘,给她一个温暖的家,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,不让她在许家的孤寂日子重演。

  第二天清晨,许安之醒来时,身边已经没有了谢礼臣的身影。她睁开眼,看着陌生的卧室,脸颊瞬间红了,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——她主动抱了谢礼臣,他吻了她,他向她告白,她答应了他的求婚。

  一幕幕画面让她羞得捂住脸,埋在枕头里,心脏砰砰直跳。她从小到大,连和男生说话都会脸红,如今却和谢礼臣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,还答应了他的求婚,简直像做梦一样。

  “醒了?”谢礼臣端着早餐走进卧室,看到她埋在枕头里的模样,眼底泛起笑意,声音温柔,“先吃点早餐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
  许安之慢慢抬起头,看到他,脸颊更红了,小声喊了一句:“谢先生……”她的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,手指攥着被子,局促不安。

  谢礼臣听到这个称谓,无奈的摇了摇头,走到床边,坐下,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带着歉意:“还在生气昨晚的事?”

  “没有!”许安之立刻抬头摇头,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没有生气,我只是……有点害羞。”

  说完,她又低下头,耳尖红透。谢礼臣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笑了,这是奶奶和淼淼离世后,他第一次真心笑出来,眉眼间的冷冽尽数消散,只剩温柔。

  “快起来吃饭,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谢礼臣拿起外套,递到她手里。

  许安之点点头,乖乖起身穿衣服,因为害羞,她背对着谢礼臣,动作慢吞吞的。谢礼臣识趣地走出卧室,给她留出私人空间,这个小姑娘敏感又害羞,他总要事事顾及她的感受。

  吃完早餐,谢礼臣带着许安之去了谢家的私人庄园,就是之前寒假带她来看雪烤红薯的地方。庄园里的梅花开得正盛,谢淼淼生前最爱的那片梅林,繁花满枝,香飘四溢。

  “淼淼生前总说,等梅花开了,要在这里画一幅梅林图。”谢礼臣牵着许安之的手,走在梅林中,语气带着淡淡的怀念,“她画了很多这里的景色,我都整理好了,放在她的房间里。”

  许安之握紧他的手,抬头看着他,小声说:“淼淼一定变成了小天使,在天上看着我们,她会很开心的。”

  谢礼臣低头看着她,眼底满是温柔:“嗯,她会的。”

  两人在梅林里站了很久,谢礼臣说起谢淼淼小时候的趣事,说起奶奶生前的点滴,许安之安静地听着,偶尔小声回应,红着脸给他擦去眼角的湿润。没有轰轰烈烈的话语,只有平淡的陪伴,却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。

  回到老宅后,谢礼臣开始处理奶奶和谢淼淼的后事,同时着手准备和许安之的婚事。他亲自和许家父母沟通,提出要娶许安之,许家父母受宠若惊,他们本就想攀附谢家,立刻满口答应,丝毫不在意许安之的意愿。

  许安之听到谢礼臣和许家父母的对话,心里有些失落,她在许家,终究只是一颗棋子。谢礼臣察觉到她的情绪,握住她的手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别在意他们,以后你有我,谢家就是你的家。”

  简单的一句话,瞬间抚平了许安之的失落,她抬头看着他,脸颊泛红,轻轻点头。

  谢礼臣做事雷厉风行,很快敲定了婚期,没有大操大办,只邀请了双方至亲好友,他知道许安之社恐,怕热闹的场合,特意办了一场小型的私密婚礼。

  婚礼当天,许安之穿着白色的婚纱,戴着隐形眼镜,长发挽起,眉眼温柔,美得让谢礼臣移不开眼。她站在谢礼臣身边,紧张得手心冒汗,脸颊通红,紧紧攥着他的手。

  谢礼臣低头看着她,轻声安慰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  交换戒指时,谢礼臣将钻戒套在她的手上,俯身,在她唇瓣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许安之的脸颊瞬间爆红,身体微微发颤,却抬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笑意。

  闺蜜程锦莎专程赶来参加婚礼,看着许安之幸福的模样,激动地红了眼眶,拉着她的手说:“安之,我就知道你会幸福的!谢先生这么疼你,你以后再也不用受委屈了!”

  许安之看着程锦莎,又看了看身边的谢礼臣,脸颊泛红,笑着点了点头。

  婚后的日子,平淡而甜蜜。谢礼臣恢复了谢氏集团的工作,却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许安之。他知道她社恐,从不让她参加不必要的商业宴会,偶尔带她出席重要场合,也始终把她护在身边,不让她受半点惊扰。

  许安之依旧是那副内敛害羞的模样,别人一碰就会脸红躲闪,唯独对谢礼臣,慢慢放下了防备。谢礼臣触碰她的脸颊、指尖、发丝,她依旧会脸红,身体会敏感地发颤,却不再躲闪,会乖乖任由他抱着,红着脸靠在他怀里。

  谢礼臣把她宠成了公主,知道她喜欢看书,把整个书房都摆满了她爱看的书;知道她喜欢安静,把老宅布置得温馨舒适;知道她在许家受了很多苦,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她。

  闲暇时,谢礼臣会陪着许安之一起整理谢淼淼的画稿,把那些画作装裱起来,挂在老宅的各个角落。许安之会坐在谢淼淼的画架前,学着她的样子画画,谢礼臣就从身后抱着她,握着她的手教她落笔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尖,让她的耳尖红透,笔尖的线条都变得歪歪扭扭。

  “礼臣……你别靠这么近,我痒……”许安之细声撒娇,脸颊通红,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  谢礼臣低笑出声,收紧手臂,在她耳尖印下一个吻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 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充满了性张力,每次都让许安之的心跳加速,羞得埋进他的怀里不肯出来。

  偶尔,许安之会想起奶奶和谢淼淼,心里泛起淡淡的难过,谢礼臣总会抱着她,轻声安慰:“她们在天上看着我们,希望我们幸福,我们要好好的,才不辜负她们的期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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