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答谢宴的试探

陆知衍的私人休息室在公司顶层，带独立卫浴。

邢小夭换了套干净的女士运动服——标签都没拆，显然是新的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捧着一杯热姜茶。

陆知衍坐在对面，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。

“衣服合适吗？”他问。

“合适……谢谢陆总。”邢小夭低头喝茶。衣服上有淡淡的雪松香，和他身上的一样。

“今天多亏了你。”陆知衍戴上眼镜，“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
“啊？不用，应该的……”

“那作为上司，至少该请你吃顿饭。”陆知衍看了眼手表，“自助餐的预约是七点，还有时间。先吃点东西垫垫？”

他起身打开小冰箱，拿出两个精致的便当盒。打开，是日料店的招牌寿司拼盘和烤鳗鱼。

邢小夭眼睛亮了。

“坐过来。”陆知衍示意她到餐桌。

两人对坐。邢小夭一开始还有点拘谨，但美食当前，很快进入状态。她夹起一块炙烤三文鱼寿司，满足地眯起眼。

陆知衍没怎么吃，大部分时间在看她。

“你很会吃。”他忽然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上次自助餐我观察过，”陆知衍用筷子轻点桌面，“你取餐的顺序很讲究：先海鲜，再肉类，然后蔬菜，最后甜品。每一轮之间会喝清口茶。”

邢小夭筷子停在半空。

“而且，”他继续，“你对温度很敏感。刺身必须在冰融前吃完，烤物必须趁热，火锅食材涮的时间分秒不差。”

“……我比较挑食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不是挑食。”陆知衍摇头，“是专业级的品鉴能力。公司市场部做餐饮调研的同事，都没你这么精准。”

邢小夭放下筷子。

陆知衍却笑了，夹了块玉子烧放进她碗里：“别紧张，夸你呢。我只是好奇……这种能力怎么练的？”

刑天在意识里冷哼：“吾征战四方，尝百草、饮甘露，凡间滋味岂能逃过神之感知？”

邢小夭当然不能这么说。她想了想：“我爷爷是厨子，从小训练我的味觉。他说……食物会说话。”

“食物会说话？”陆知衍挑眉。

“嗯。新鲜的鱼有海的语言，刚摘的蔬菜有泥土的诗，好的调味料是画龙点睛的笔。”她越说越顺，“爷爷说，尝得出食物说什么的人，才配当真正的吃货。”

陆知衍静静看着她，眼神深邃。

“那你觉得，”他缓缓问，“今天的鳗鱼在说什么？”

邢小夭尝了一口，闭眼感受。

“它说：‘我被烤得恰到好处，酱汁渗进了每一丝纹理。但我有点寂寞，需要一口米饭做伴。’”

她说完睁开眼，才发现陆知衍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半晌，陆知衍低声笑了。不是客套的笑，是真正从胸腔发出的、愉悦的笑声。

“邢小夭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是个宝藏。”

他端起茶杯：“以茶代酒，敬你爷爷。”

邢小夭碰杯，心想爷爷对不起，借您老人家编个故事。

饭后，陆知衍从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推过来。

“正式的谢礼。”

邢小夭打开，是一把精致的便携餐具套装。筷子、勺子、叉子都是钛合金材质，轻巧坚固。手柄处刻着小小的“XY”——她名字缩写。
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
“比不上一车库的设备。”陆知衍说，“而且你不是要当我饭搭子吗？专业吃货，得有专业工具。”

他起身，拿起西装外套：“走吧，自助餐要迟到了。”

电梯里，邢小夭握着那套餐具，金属微凉。

陆知衍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倒影，忽然问：

“你爷爷……还教过你别的吗？比如，怎么让雨停五分钟？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地下车库。

门开前，邢小夭听见自己用最轻松的语气回答：

“爷爷说，心诚则灵嘛。可能那天……老天爷刚好心情好？”

陆知衍没再追问。

但邢小夭知道，这事儿没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