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单手抗洪

雨下了整夜。

周三早晨，邢小夭刚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。大堂里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议论，行政李姐一脸焦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邢小夭放下包。

“地下车库进水了！”李姐拉着她往安全通道走，“昨晚雨太大，排水系统出了点问题，负一层的设备间和几个重要仓库有被淹的风险！”

公司地下结构复杂，设备间放着服务器备份和精密仪器，真要淹了损失巨大。

等她们赶到负一层，水已经漫过脚踝。几个男同事正试图用沙袋堵住入口，但水流太急，收效甚微。

“沙袋不够！”安保主管大喊，“物业那边也说缺库存！”

水势还在上涨。

邢小夭看着浑浊的水面，意识海里刑天突然出声：“区区地水，何足道哉？若吾神力尚存……”

“您现在还剩多少？”她问。

“百不存一。但……”刑天顿了顿，“止此小患，或可一试。”

邢小夭脱掉高跟鞋，赤脚踩进水里。冰凉刺骨。

“小夭你干嘛！”李姐惊呼。

“帮忙。”她走向堆放沙袋的角落。每个沙袋三十公斤，通常需要两人抬。

邢小夭弯腰，单手抓住一个沙袋的扎口，轻松提起。走到入口水流最急处，她将沙袋放下，调整角度，然后用力一蹬——沙袋稳稳卡进缺口。
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“我靠！”有人忍不住爆粗。

邢小夭没停。她像一台人形搬运机，单手提起沙袋，步伐稳健地在水里穿梭。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她垒沙袋的速度比别人快三倍不止。

不到十分钟，第一道防水堤初具雏形。

陆知衍带着工程部的人赶到时，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：

齐膝深的水里，身形纤细的邢小夭单手拎着沉重沙袋，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动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专注得仿佛在做什么精细手工。

最诡异的是，每当水流要冲开某个缺口，她总能精准补上一个沙袋，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。

“陆总，这……”工程部经理目瞪口呆。

陆知衍抬手制止他说话。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邢小夭身上，从她微湿的鬓角，到她绷紧的小臂线条，再到她赤足踩在水里的脚——白皙，却站得极稳。

他突然想起那天雨夜，她周身那片诡异的干燥区。

“还差多少？”陆知衍扬声问。

“再有二十袋就够！”安保主管回答。

邢小夭听见声音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四目相对，她手上动作没停，又拎起一个沙袋。

陆知衍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助理，卷起衬衫袖子，径直走向沙袋堆。

“陆总，我们来就……”

“多个人快一点。”他已经弯腰抓住一个沙袋。确实很沉，需要双手用力才能提起。

他抱着沙袋走向邢小夭，在她身边放下时，低声说：“慢点，没人催你。”

邢小夭动作微顿。

十分钟后，防水堤终于垒成。水泵开始工作，水位逐渐下降。

众人松了口气，陆续撤离。邢小夭最后一个走，她的裤腿全湿了，白衬衫下摆沾着泥点。

“去我休息室。”陆知衍走到她身边，不由分说，“有备用衣服和烘干机。”

“不用了陆总，我……”

“会感冒。”他打断，“还是说……”他微微俯身，声音压低，“战神体质不会感冒？”

邢小夭一僵。

陆知衍直起身，恢复了平常语气：“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