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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:林深有寺,绝境援手

玄学老祖在娱乐圈爆红

苏清在灌木丛中亡命奔逃。

身后邪修老者的怒吼和寒潭的异动已经远去,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。强行催动最后灵力掷出阴蚀铁针,引动寒潭未知存在,固然暂时逼退了追兵,可自己也油尽灯枯。背后敷着的“地阴血苔”药力正在与残余咒煞之气激烈对抗,带来火灼冰刺般的剧痛,脚步虚浮如踩云端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的隐痛——那是强行催动灵力导致的内腑震动。

更糟糕的是,刚才那一掷,几乎耗尽了“地阴血苔”带来的那点微薄阳火之气,阴煞的反噬感正重新蔓延。眼前阵阵发黑,山林扭曲晃动,耳朵里灌满自己粗重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。

不能停。停下就是死。

她咬破舌尖,剧痛带来一丝清明,辨明方向,朝着与追兵逃离相反、也是山林更深处、地势更高的地方踉跄走去。必须拉开距离,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才能处理伤势,恢复哪怕一丝力气。
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一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林中漆黑如墨,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惨淡月光,勾勒出幢幢鬼影般的树形。她早已迷失方向,只是本能地向上、向更崎岖难行的地方攀爬。

伤口在不断流血,湿透的单衣紧贴皮肤,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。阴寒之气从内而外侵蚀,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牙齿打颤。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模糊,过往的记忆碎片与眼前的黑暗重叠交织。修真界的雷劫,穿成苏清时的迷茫,直播间里的喧嚣,傅沉濒死时的苍白,佛堂下涌动的黑暗,还有那只被吞噬的黑猫……无数画面光怪陆离地闪过。

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,即将瘫倒在这冰冷黑暗的山林中时——

前方浓密的树影间,忽然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、昏黄的光。

不是月光,也不是磷火。是……灯火?

有人?

苏清心脏猛地一跳,不知是希望还是警惕。在这荒山野岭、被当地人视为禁地的深处,怎会有灯火?是猎户?采药人?还是……更可怕的东西?

她扶着身边湿滑的树干,竭力睁大眼睛望去。那光点很小,很稳定,隐约勾勒出一角飞檐的轮廓。再走近些,透过枝叶缝隙,她看到了——那似乎是一座小小的庙宇,或者说是山神庙?建筑很旧,墙皮斑驳,瓦片残缺,但确实有灯火从破败的窗棂中透出。

有灯火,意味着有人,也可能意味着……陷阱。

是那邪修老者设下的圈套?还是这诡异山林中本身存在的精怪幻象?

苏清犹豫了。她现在的状态,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。贸然靠近未知所在,风险极大。

但,不靠近,她可能连今夜都熬不过去。失血、阴煞侵蚀、体力耗尽、寒冷……任何一样都足以要了她的命。

就在她进退维谷之际,一阵山风吹过,带来了隐约的……诵经声?

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混在风过林梢的呜咽声中,几乎听不真切。但苏清捕捉到了那独特的、平和而悠长的韵律。

是佛经。

并非邪异诡谲的咒语,而是正正经经的、带着某种抚慰力量的诵经声。

诵经声……山野破庙……慧明和尚?

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。慧明和尚提过他在听泉寺挂单,听泉寺就在城西,靠近这片山岭。难道这深山里,还有听泉寺下属的、更偏僻的别院或守山小屋?

又或者,只是某个苦行僧在此清修?

赌一把。

苏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,朝着那点灯火,用尽最后力气,蹒跚走去。

离得近了,庙宇的轮廓更加清晰。确实是一座很小的山神庙,恐怕只有一间正殿,外加旁边半塌的厢房。庙门虚掩,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腐朽脱落,看不清字迹。那点昏黄的灯火,正是从正殿破损的窗纸后透出。

诵经声也清晰了些,是《金刚经》。声音苍老,平和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。

苏清走到庙门前,手抬起,想要敲门,却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她连忙扶住门框,冰冷的木头触感让她稍微清醒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没等她敲门,那虚掩的庙门,竟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
一个身形佝偻、穿着浆洗发白灰色僧衣的老和尚,提着一盏古旧的油灯,出现在门内。油灯的光晕照亮了他满是皱纹、如同风干树皮的脸,和一双平静温和、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

老和尚看起来年纪很大了,眉毛胡子都白了,但腰杆挺直,眼神清亮。他目光落在浑身湿透、血迹斑斑、狼狈不堪的苏清身上,没有惊讶,没有畏惧,也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老和尚单手立掌,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夜深山寒,女施主怎会流落至此?可是遇到了难处?”

苏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失血和寒冷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
老和尚见状,侧身让开:“若不嫌弃敝处简陋,且进来避避风雨,烤烤火吧。”

没有询问来历,没有探究原因,只是最朴素的善意。

苏清点了点头,用尽最后的力气,迈过门槛,踏入了小小的庙堂。

庙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,却异常干净。正中供奉着一尊泥塑的山神像,彩绘早已剥落,露出灰扑扑的泥胎,却擦拭得一尘不染。神像前的供桌上,只有一盏油灯,一碟清水,再无他物。

墙角堆着些干柴,地上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简易火塘,里面有余烬未熄,散发着淡淡的温暖。空气里弥漫着香火、灰尘和干草混合的气味,朴素而安宁。

“坐吧。”老和尚指了指火塘边一个用树根打磨成的粗糙凳子,自己则走到供桌前,拿起一个缺了口的陶碗,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半碗清水,又从一个布袋里摸出几片干巴巴的、不知名的草叶,放入碗中,然后将碗放在火塘边余烬上温着。

苏清没有客气,她确实已经到了极限。她挪到树根凳子上坐下,靠近火塘,冰冷的身体贪婪地汲取着那微弱的暖意。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很快蒸腾起白气。

老和尚不再说话,只是盘膝坐在火塘另一侧,拿起一串看不出材质的黑色念珠,闭上眼,低声念诵起经文。声音平和悠长,如同溪水流过卵石,在这寂静破败的山神庙里回荡,莫名地让人心神安宁。

苏清紧绷的神经,在这诵经声和温暖的包裹下,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,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,开始检查身上的伤势。

手臂和背上的伤口,因为“地阴血苔”的作用,已经不再流血,但皮肉翻卷,沾满泥污,需要清洗。更麻烦的是体内残存的阴煞之气,正蠢蠢欲动。

这时,那碗温水里的草叶已经舒展开,散发出一股微苦的清香。老和尚睁开眼,将碗端过来,递给苏清:“山野粗茶,聊以驱寒。”

苏清接过陶碗,入手温热。她没有立刻喝,而是仔细嗅了嗅,又用指尖蘸了一点,放在舌尖尝了尝。草药很普通,是几种常见的、有止血、驱寒、宁神功效的野草,并无异常,也没有任何灵力或毒性。

她这才放心,小口小口地喝下。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暖意,确实让冰冷的身体好受了些。

“多谢大师。”苏清的声音依旧沙哑。

“施主不必客气。”老和尚目光落在她手臂和背上狰狞的伤口,以及那隐隐透出的、不正常的青黑色气息上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依旧没有多问,只是道,“老衲此处还有些捣碎的草药,对皮肉伤有些许用处。若施主不弃,可自行取用。”他指了指火塘边一个干净的陶罐。

苏清再次道谢,揭开陶罐,里面是捣成糊状的绿色草泥,散发着清凉的草木气息。她小心地清理掉伤口上残留的淤泥和旧药,敷上新的草药。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。

做完这些,她才略微松了口气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疲惫如同山一般压来。

“大师独自一人在此清修?”苏清闭着眼,轻声问道。她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

“老衲慧空,在此看守这山神庙,已有三十余载。”老和尚——慧空,缓缓道,“听泉寺虽在左近,但此地偏僻,香火早绝。老衲便自愿来此,一为守庙,二为清静。”

听泉寺的僧人?在此守庙三十年?

苏清心中微动。慧明和尚在听泉寺挂单,这位慧空若真是听泉寺僧人,在此苦修三十年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
“大师可曾听闻,这野狗岭深处,有一口黑水寒潭,旁有黑色古碑?”苏清试探着问。

慧空捻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,睁开眼,看向苏清,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:“女施主是从那‘镇煞潭’来的?”

镇煞潭?苏清心中一动,这名字……似乎印证了她的猜测。

“晚辈误入其中,侥幸脱身。”苏清没有隐瞒,但也未细说,“只是好奇,那潭与碑,似乎颇有来历。”

慧空沉默片刻,低宣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那潭,那碑,皆是前尘旧事,亦是此地凶名由来之一。”

他目光悠远,仿佛穿透破败的庙墙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:“据寺中残卷记载,数百年前,此地曾有邪魔作祟,戾气冲天,荼毒生灵。后有一得道高僧云游至此,以大法力镇压邪魔于深潭之底,并立下‘镇煞碑’,以佛法经文封印,引地脉阴气为锁,欲将其永世镇封。故此潭得名‘镇煞潭’,那碑便是‘镇煞碑’。”

“然而,岁月流转,佛法式微,碑文磨灭,封印松动。那被镇压的邪魔戾气虽被削弱,却未消亡,反而与地脉阴气结合,渐渐侵蚀周遭,使此地化为死地,生灵不近。寺中历代皆有前辈试图加固封印,奈何力量微薄,只能延缓其外泄之势。老衲在此守庙,一是看守这庙宇,二也是就近监视那‘镇煞潭’的动静,以防不测。”

果然如此!苏清心中豁然开朗。那寒潭和古碑,果然是上古封印!难怪阴煞之气如此浓郁古老,却又与傅沉身上那人为炼制的咒煞同源——恐怕那炼制咒煞、饲养阴傀的邪术,其根源或灵感,就来自这泄露的、被污染的“镇煞潭”阴气!

“大师可知,近来可有人……觊觎或利用那潭中泄露的阴煞之气?”苏清追问。

慧空捻动念珠的速度慢了下来,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:“近年来,确有不妥。约莫十年前开始,偶有身带邪气之人,在岭外窥探。老衲曾远远感应到几次,其气息阴毒,与潭中泄露之气颇有相通之处,似在收集或利用。老衲年老体衰,法力低微,只能以佛经香火稍稍净化庙宇周围,无力深究。”

他看向苏清,目光澄澈:“女施主身上所中阴煞,驳杂不纯,既有那潭中古煞之沉郁,又有人为炼制之甜腻歹毒,想来是遇到了那些人?”

苏清点了点头,没有否认。

慧空长叹一声:“劫数,劫数。邪魔外道,死灰复燃。女施主能从那潭边脱身,已是万幸。只是你体内煞气盘踞,虽得阳火之物稍加压制,但根深蒂固,寻常药物难以拔除。长久下去,恐伤及根本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下了某种决心,起身走到那尊泥塑山神像后,摸索片刻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颜色暗沉、似木非木的小盒子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半截拇指粗细、颜色焦黑、仿佛被雷火灼烧过的枯枝。

“此乃百年前,寺中一位精研雷法的前辈,于天雷击中古柏后所取的‘雷击柏木心’,蕴含一丝天雷破邪正气。老衲守庙数十载,日日诵经,亦以微末佛力温养。”慧空将盒子递给苏清,“女施主身具雷法,或可借此物之力,引导体内阳火,内外相合,尝试驱散那阴煞根苗。只是过程恐有痛楚,需慎之又慎。”

苏清看着那半截焦黑的雷击柏木心,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、刚猛、却又被佛力调和得中正平和的破邪雷气。这确实是目前对她来说,驱除体内残留阴煞、稳固伤势的最佳之物!其价值,甚至远超那三颗百年柏子!

“此物珍贵,晚辈……”苏清有些迟疑。萍水相逢,对方不仅收留救治,还赠此宝物?

“身外之物,不及人命。”慧空将盒子放在苏清面前,重新坐回火塘边,闭目诵经,“女施主且安心疗伤。庙宇虽破,尚有佛祖庇佑。今夜,无人能扰此间清净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诵经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,平和而坚定。随着诵经声,庙宇周围,那原本被“镇煞潭”阴煞隐隐侵扰的沉滞气息,似乎被一股无形的、温和而坚韧的力量缓缓推开、净化。破败的山神庙,在这漆黑的深山夜里,仿佛成了一叶隔绝外界一切风雨和邪祟的孤舟。

苏清不再多言,郑重地拿起那半截雷击柏木心。入手温润,隐隐有酥麻之感。

她盘膝坐好,将柏木心贴在心口,闭上眼,开始按照慧空所言,调动体内“地阴血苔”残留的阳火之气,小心翼翼地去接触、引导柏木心中那缕精纯雷气。

一丝微弱的、带着酥麻刺痛感的暖流,从柏木心中渗出,缓缓融入她的经脉,与阳火之气汇合,然后如同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,开始朝着盘踞在她丹田和几处要穴的阴煞残余,发起缓慢而坚定的清剿。

过程确实痛苦,如同钝刀刮骨。但苏清能感觉到,那如附骨之疽的阴寒,正在一点点被逼出、消融。

窗外,山林寂静,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。

庙内,油灯如豆,火光跳跃,映照着一老一少两个身影。

一个低声诵经,守护一方安宁。

一个凝神疗伤,对抗体内邪祟。

在这破败的山神庙里,在这被遗忘的深山禁地边缘,一场无声的战斗,正在进行。

而庙外无边的黑暗中,隐约传来几声不甘的、属于非人生物的咆哮,渐渐远去,终究不敢靠近这被梵音笼罩的方寸之地。

夜,还很长。

但至少在这里,有了一丝喘息之机,和一抹微弱却坚定的……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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