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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窥一斑而知全豹

玄学老祖在娱乐圈爆红

晚上七点五十分。

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滑入“云顶公馆”地下车库的专属车道,车轮碾过光可鉴人的环氧地坪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
傅沉靠在后座,闭着眼,食指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车内冷气开得很足,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和钝痛。三天了,自从那晚在那个荒诞的直播间送出礼物、得到那个近乎渺茫的承诺后,这种被无形之物缓慢绞杀的痛苦没有丝毫减轻。

反而因为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“希望”闪现,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。

就像在沙漠里跋涉太久的人,骤然看到远方的海市蜃楼。

“傅先生,到了。”前座传来助理周谨压低的声音。

傅沉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但目光依旧锐利清明。他推开车门,长腿迈出,定制西装裤的褶皱笔直如刀。周谨快步跟上,手里提着一个低调的黑色公文包。

电梯直达顶层。

门开,映入眼帘的不是寻常公寓的玄关,而是一个宽敞的、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入户空间。冷灰色的石材地面,线条极简的嵌入式灯光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氛和新风系统循环后的、洁净到近乎无菌的味道。

没有“家”的气息,更像一个设计精良的、昂贵的标本盒。

傅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璀璨如星河流淌的城市夜景。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意大利进口的沙发上,松了松领带,目光落向玄关方向。

七点五十八分。

门铃准时响起,声音是经过特殊调校的、不会惊扰人的柔和音调。

周谨看了一眼傅沉,得到默许后,快步走到门边,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,然后打开了厚重的实木大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。

周谨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。他看过资料,知道苏清长什么样子,甚至看过她以前那些浓妆艳抹、对着镜头刻意甜笑的视频。但眼前这个人……

她只穿了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,洗得有些发白。长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过于苍白的脖颈。脸上没有任何脂粉,五官干净得甚至有些寡淡,唯独那双眼睛,在入户区冷白的灯光下,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浅琥珀色,看过来时,平静无波,不像是在打量一套价值过亿的顶级豪宅,倒像在观察一件……死物?

对,就是那种毫无情绪的、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审视。

“苏小姐,请进。”周谨侧身,彬彬有礼。

苏清点了点头,脚步轻缓地踏了进来。她没有东张西望,目光只是极其迅速地在入口处的地面、天花板、两侧墙壁扫过,然后在客厅中央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停顿了一瞬,最后,落在了背对着她、站在窗前的傅沉身上。

她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的时间,甚至比看这间房子任何一处昂贵的装潢都要久。

傅沉转过身。

两人目光在空中第一次真正交汇。

傅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资料照片和直播镜头,都无法完全传递出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奇特的气质——一种与周遭环境、甚至与这个时代都格格不入的疏离感。她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所有投进去的光线和声音,都被无声无息地吞噬。

而苏清看到的,则是一团行走的、浓稠到化不开的“晦暗”。比她在玉佩和八字纸上感知到的,要浓郁和“生动”得多。那层灰黑色的病气几乎凝成实质,包裹着男人挺拔的身形,不断翻涌、侵蚀。而在那晦暗的最深处,一点微弱却倔强的紫金光芒,如同风中之烛,艰难地摇曳着。

“傅先生。”苏清开口,声音和直播里一样,平淡,没有起伏。

“苏小姐。”傅沉微微颔首,声音因为疲惫和头痛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,“请坐。”

他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: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
苏清没动,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开始缓慢地、仔细地打量这间客厅。从天花板上那盏造型前卫、价格惊人的分子吊灯,到墙角那盆据说能净化空气、却透着明显萎靡之气的琴叶榕,再到墙壁上那幅抽象派油画,以及沙发旁那个线条冷硬的金属边几……

她的目光移动得很慢,仿佛不是在用眼睛看,而是在用某种无形的触须“感知”。

周谨站在一旁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。这位苏小姐,未免太过无礼和怪异。

傅沉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,没有催促。他注意到,当她目光掠过某些特定区域时——比如沙发左侧靠近阳台的那个角落,比如主卧室门正对的那面装饰墙——她的眼神会有极其细微的变化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。

几分钟后,苏清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傅沉。

“傅先生最近三个月,是否经常在靠近阳台的左侧沙发位置休息?或者,在书房工作时,习惯坐在背对西北方向的位置?”

傅沉眼神一凝。

左侧沙发,是他偶尔头疼欲裂时,会躺下小憩的地方。书房那张他惯用的椅子,背对的正是西北方。

“是。”他回答。

“西北位,乾位,主男主人,也主权柄、头部。”苏清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,“你这两个常待的位置,一个正对‘穿堂煞’的余气冲击,一个背靠‘玄武无靠’的虚浮之墙。长期待在这两个地方,会加剧你本就存在的……问题。”

周谨忍不住开口:“苏小姐,这间公寓是请国际顶尖设计师……”

“设计师懂风水?”苏清打断他,目光甚至没从傅沉身上移开,“还是懂怎么害人?”

周谨一噎。

傅沉抬手,止住了周谨的话头。他盯着苏清:“你是说,这房子的布局有问题?”

“布局?”苏清轻轻摇头,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意味,“傅先生,如果只是风水布局的小毛病,你身上的‘东西’,不会这么‘活’。”

她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客厅中央。这个位置,正好是那盏夸张的分子吊灯的正下方。

“能关灯吗?所有灯。只留最暗的那一组氛围灯,如果可以,最好是偏黄光。”苏清说。

傅沉看向周谨。周谨虽然满腹疑虑,还是依言走到智能控制面板前操作。

几秒钟后,璀璨的主灯光熄灭,只剩下墙壁底部一圈极其柔和的、暖黄色的隐藏灯带亮起。巨大的客厅瞬间暗了下来,窗外城市的流光成了唯一的光源,在冷灰色的地面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影。

光线骤暗的刹那,傅沉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那些平日里只是隐约作祟的噪音和低语,仿佛找到了突破口,骤然变得清晰、尖利起来,如同无数细针攒刺着他的耳膜和神经。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手指用力攥紧了沙发靠背。

苏清却似乎毫无所觉。她站在那片昏黄与幽暗的交界处,微微仰头,看着天花板。

不,她看的不是天花板。

傅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里只有一片平滑的、深灰色的高级涂料。

但在苏清的“眼”中,或者说,在她那微弱却足够敏锐的神识感知里,那平整的天花板中央,正对着下方客厅核心区域的位置,一丝丝、一缕缕极其稀薄、却阴冷粘稠的灰黑色“气”,正从混凝土楼板的深处渗透出来,如同有生命般缓缓盘旋、沉降。

那气息,与傅沉身上缠绕的、玉佩中心隐藏的,同出一源,只是更加分散、更加隐秘。

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头顶笼罩下来,悄然渗透进居住者的每一口呼吸。

“楼上是?”苏清问。

“是设备层和空中花园,属于公共区域,无人居住。”周谨立刻回答,这是基础信息。

苏清没说话,目光又转向客厅那面巨大的、正对着入户门的装饰墙。墙体用的是某种带有天然纹理的深色石材,在昏暗光线下,那些蜿蜒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构成一幅扭曲的、充满不安感的抽象图案。

她走过去,伸出手指,在冰凉的石材表面轻轻划过。

指尖所触之处,一种极其微弱的、令人牙酸的“阴冷感”顺着皮肤传来。

“这面墙的石材,”苏清收回手,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,“是从西南山区,一个废弃多年的老矿坑里开采的吧?开采时间,应该在至少二十年以上,矿坑废弃前,还出过事,死过不少人。”

周谨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猛地看向傅沉。

傅沉的眼神沉得如同窗外化不开的夜色。这面墙的石材,是当初一位颇有地位的长辈“特意推荐”的,说是罕见的好料,有镇宅安神的功效。他当时并未在意,全权交给设计师处理。至于具体来源……他从未深究。

“是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周谨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矿坑多阴秽死气,尤其是出过人命、荒废多年的老矿。这种石头,拿来修墓或许合适,放在活人居住的屋子里,”苏清顿了顿,目光扫过傅沉愈发苍白的脸,“尤其是放在聚气的‘明堂’位,正对大门,等于在引气入户的主通道上,砌了一面‘聚阴墙’。”

“你每日进出,阳气首先被这面墙吸走三分。久居此地,就像睡在一座装饰华丽的坟墓里。”

“坟墓”两个字,她说得轻描淡写,落在傅沉和周谨耳中,却重若千钧。

客厅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,和傅沉逐渐加重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
头痛,从未如此剧烈。那些耳边的低语变成了凄厉的嚎叫,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晃动的、扭曲的黑影。傅沉撑着沙发靠背的手,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。

苏清似乎这才将注意力完全转回他身上。她走到他面前,两人距离不到一米。

这个距离,她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那团缠绕他的晦暗之气如何翻滚,那点紫金光芒如何艰难抵抗。

“傅先生,”她开口,声音在昏暗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最近一次收到别人赠送的、需要长期摆放或佩戴的礼物,是什么时候?来自谁?”

傅沉咬牙抵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晕眩和恶心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很多……记不清。”

“玉石、金属制品、木雕、字画,或者,”苏清的目光落在他左手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腕表,“长时间贴身的饰物。”

傅沉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手表……

这块表,是去年他生日时,父亲傅老爷子亲自送给他的。说是傅家传了几代的旧物,找了瑞士大师精心修复改制,寓意继承家业,承前启后。

他一直戴着,从未离身。

甚至……在戴上这块表之后,他头痛发作的频率,似乎确实……增加了。

难道……

一个冰冷的、他从未敢深想的念头,如同毒蛇,悄然钻入心底。

苏清没有错过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。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块表上。表盘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设计古典繁复,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

但在她的感知里,那表壳之下,机芯运转的细微声响仿佛都带着某种不祥的韵律。一股比玉佩中更加隐晦、却更加“新鲜”的阴煞之气,正通过金属表带,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手腕经脉。

“看来,傅先生想起什么了。”苏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冰锥,刺破了某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。

傅沉猛地抬手,想要摘下那块表。

“别动。”苏清出声制止。

傅沉动作顿住,看向她。

“现在摘,已经晚了。”苏清平静地说,“它跟你‘相处’太久,气机已经相连。贸然摘下,就像强行扯开已经长在一起的腐肉,会立刻引发你体内煞气的剧烈反噬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轻则当场昏迷,重则……经脉受损,再难挽回。”

傅沉的手僵在半空,额角的冷汗终于滑落,沿着清晰的下颌线,滴落在昂贵的衬衫领口上。

“那……该怎么办?”周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眼前发生的一切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
苏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再次环视这间奢华却危机四伏的公寓,目光最终落回傅沉脸上。

这个男人,被一张精心编织的、无形而恶毒的网,牢牢困在了这座黄金打造的囚笼里。从头顶渗透的污秽之气,到墙壁吸纳的阴寒死气,再到身边贴身之物持续注入的阴煞……层层叠叠,日积月累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加害”。

这是要将他的一切——健康、气运、乃至生命——慢火细炖,一点点熬干榨尽,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
“办法有。”苏清缓缓开口,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不真实,“但很麻烦,而且,需要你配合。”

傅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痛苦和眩晕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,里面的锐利和压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,立刻搬离这里。今晚,现在。”苏清语速加快,“这房子不能再住。找个酒店,或者你名下其他产业,越简单、越向阳、人气越旺的地方越好。”

“第二,你身上、这房子里所有别人送的、尤其是长辈或亲近之人所赠的贴身物品、长期摆件,全部集中起来,一样都不能留。包括但不限于,”她的目光扫过他的手表、领带夹,又指向客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玉雕摆件,书房门口一幅抽象画,“这些。”

“第三,”苏清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我需要知道,你身边有哪些人,有能力、有动机、并且有渠道,做到这一切。”

傅沉的瞳孔,骤然紧缩。

窗外,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,将冰冷的流光涂抹在顶层公寓巨大的玻璃幕墙上。

而室内,暖黄的灯带映照下,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,模糊地交叠在一起,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网已经收紧。

而执网的人,似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
苏清迎上傅沉晦暗难明的目光,神色平静无波。

这潭水,比她预想的,还要深,还要浑。

但,既然收了钱,这“麻烦”,她管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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