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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哥最烦没演技的人

兽世六校草:丑女的逆袭!

阮夕颜飞速把眼下这局面捋了一遍。

这位顾家少爷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伺候,最恨两种人,一种是演技烂到家的,一种是心浮气躁想走捷径的。

她现在这身份,两条全占。

想靠这副三脚猫的功夫去撬动他的欲念值,跟拿根牙签凿城墙没什么区别。

“贺老师,您这块骨头可真难啃。”

阮夕颜缩在折叠椅上,托着腮望着远处的机位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片场正在拍那部江湖戏,他是绝对的主角。

前几场还穿着一身红衣策马提剑,杀得各路反派闻风丧胆,意气风发得不像话。

这场换了一身素净白袍,眉眼沉静下来,成了个城府极深的药师,连杀人都带着一层笑。

贺燃这张脸真是老天追着喂饭,轮廓深得不像亚洲人,什么造型往他身上一套都不违和。

他站在灯下对戏,周围的工作人员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,几个小姑娘红着脸交头接耳。

“这侧脸真的绝了,我死了。”

“谁要是当他女朋友,上辈子得拯救全人类吧。”

“关键人家还洁身自好,圈子里出了名的苦行僧,亲密戏一律不接。”

“啧啧,这种男人到底谁会跟他谈恋爱啊。”

阮夕颜咬碎了嘴里那颗荔枝软糖,嘎嘣一声脆响。

苦行僧?

那天掐着她腰往死里亲的时候,可半点没看出清高来。

“咔!”

镜头又是一条过。

导演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,对着贺燃赞不绝口:“贺老师这状态,简直就是咱们这部剧定海神针啊。”

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:

“可不嘛,不像有些人,光靠张脸混饭吃。”

说话那人斜着眼往阮夕颜这边扫了一下,嗓门不大不小,正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
“顾哥最烦那种没本事还赖着不走的人了。”

阮夕颜手指顿了一下。

梦里被人当面点炮,这感觉还是不太舒服。

平白当了回背景板,总得捞点利息回来。

她把最后一点糖咽下去,站起身来,细长的腿迈开步子,直直走到那两人面前。

“可我倒是觉得,顾哥不讨厌我。”

她弯着眉眼笑了笑,声音软得跟什么似的。

两个人表情一下子僵了,像吞了块石头。

阮夕颜歪了歪头:

“打个赌?敢吗。”

对方愣了一拍:

“什么?”

“赌他不仅不烦我,还想让我留下来。”

她眨了眨眼,

“要是我输了,一包零食当赔礼。”

那两人对视了一眼,嘴角抽着笑:

“就你?你做白日梦呢。”

“那就等着看呗。”

阮夕颜耸了耸肩,

“赌他亲口承认,甚至为我破个例什么的。零食你们挑,敢不敢接?”

空气安静了两秒,那俩人的脸色变了又变,半天不知道怎么接。

那边贺燃收工了,助理陈炎抱着一沓剧本和保温杯跟在后面,走路带风。

“猎物来喽。”

阮夕颜低声说完,无视身后那两人看傻子的眼神,迈步迎了上去。

那俩人落后几步还没缓过来。

“她该不会是想贴上去炒作吧?”

“想蹭热度的多了去了,你看顾哥搭理过谁。”

“脸是没得挑,可这一行光有脸管什么用。”

阮夕颜在贺燃抬脚踏上房车梯子前喊住了他:“顾少。”

贺燃停下来,侧过身看她,眼神里带着点薄薄的不耐烦:

“有事?”

陈炎一看见她,立刻跟护崽的母鸡似的挡在前面:

“顾老师累了,没空跟你闲聊。”

阮夕颜面不改色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:

“我是来给早上的事道歉的。确实是我情绪没到位,拖了大家的后腿,给顾少添麻烦了。”

陈炎挡得严严实实,语气硬邦邦的:

“没事,顾老师忙,没心思计较这些。”

“是吗?”

阮夕颜偏过头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越过他肩膀直直看向贺燃,眼神无辜又带着钩子。

贺燃盯着她看了两秒,薄唇动了动:“不是。”

陈炎那张圆脸瞬间垮了。

他扭头看自家老板,眼睛里写满了“你疯了吧”。

说好的高冷不近女色呢?

这种时候点个头打发了不就行了吗?

贺燃无视助手那副见鬼的表情,下了车,朝她这边走来。

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,俯下身来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纹路。

“你今天那场戏,不叫灾难。”

他声线压得很低,

“那是连业余爱好者看了都要皱眉的程度。”

阮夕颜没退,反而微微偏了偏头,迎上他的目光:

“所以呢?”

“态度更烂。”

贺燃盯着她,声音里带着一层薄怒,

“道歉如果光靠一张嘴说,那也太便宜了。”

陈炎站在三步外,整个人已经石化了。

自家老板平时连女演员坐近了都要往旁边挪半米的主儿,现在跟人贴这么近,那眼神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阮夕颜抿了抿唇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

“那依顾少看,怎么做才算有诚意?”

贺燃直起身来,眼尾垂了一下,里面那点玩味一闪就没了:“看你表现。”

“那我送您份礼物,您收吗?”

她仰着脸问,语气听着像是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。

“看诚意。”

他回得漫不经心。

陈炎在一旁彻底凌乱了。

他现在分不清,到底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演员在倒贴,还是自家老板在给别人下套。

“进去说吧。”

贺燃转身推开房车门,手掌扶着框沿,回头看了阮夕颜一眼。

陈炎刚迈出半步想追上去,被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:“你留下。”

“我?”

他指了指自己,

“行程不用对一下?”

阮夕颜冲陈炎露了个礼貌的笑,拎着裙角踩上梯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贺燃身边坐下了。

“啪嗒。”

房车门关得严丝合缝。

陈炎杵在车外头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轻轻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