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不是唯一懵的,贺燃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
他不傻,那丫头那点拙劣的道歉心思,一眼就能看穿。
按他平时的做派,早就让陈炎把人请走了,犯不着多费一个字。
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那双狐狸眼睛勾着他,他鬼使神差地想看看,这只小狐狸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。
他把那股烦人的躁动归结为拍戏太闷了找个乐子,然后往皮椅里一靠,两条腿随意地交叠起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面前那身古装扮相的姑娘,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说说吧,怎么个诚意法。”
阮夕颜半点没怵,反问他:
“贺老师觉得我该怎么道歉?只要您说,我一定办。”
这话暗示得太明显了,几乎踩在红线边缘。
贺燃眉尾动了动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:
“做什么都行?”
“当然。”
她笑得干净又无辜,可眼底那点光分明带着钩子,
“老师想要什么呢。”
他往后靠进椅背里,姿态散漫得不像话:
“我不挑,诚意到位就行。”
阮夕颜心里骂了一句,滑不溜手,脸上还挂着那副甜笑:
“我本来想准备点礼物的,可想来想去,好像就我自己还算拿得出手。”
贺燃眸色暗了暗:
“阮小姐这是要自荐枕席?”
“老师敢要,我就敢给。”
空气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,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,火花噼里啪啦地响。
窗外片场的嘈杂声远远传进来,但在阮夕颜耳朵里像堵了一层墙,若隐若现的。
贺燃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:
“阮小姐倒是挺会开玩笑。”
她又往前递了一步,语气里裹着蜜:
“我这人,比老师想的要有意思多了。”
沉默了几秒,贺燃换了个坐姿,脸色正经了几分:
“我对这些没兴趣。资源也好人情也好,从我这儿你什么都捞不到。”
阮夕颜微微探身,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:
“无所谓。因为老师本身,就是我唯一的目标。”
他没躲,但眉心那点褶子也没松开:
“我不玩一夜风流,更烦圈子里那套乱七八糟的。”
阮夕颜捕捉到他眼底那点细微的波动,心里嗤了一声。
装得倒挺像那么回事。
她干脆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,墨绿色的裙摆铺开一大片,把他两条腿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老师这是在暗示我要跟您一直在一起?再说了,我就是个没演过戏的素人,跟普通人也差不多。”
温软的身子靠过来,贺燃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想推开,可指尖碰到她腰侧的时候,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突然松了。
戏服虽然繁琐,但胜在好解。
顺着她的引导,贺燃手指一挑,那根腰带就滑开了,外衫顺着肩头落下去堆在腰间。
里头的素纱也被她不动声色地扯松了,只剩一件藕粉色的丝绸衣服裹着身子,曲线若隐若现。
少女的皮肤白得晃眼,在房车昏暗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。
车厢里,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画面透着股说不清的禁忌感,像是两个时代撞在了一起。
那股诡异的张力像毒一样顺着血液往上爬,一下一下撞着他那层快要塌掉的底线。
她骨架纤细,压在他胸口软得像没有骨头。
“老师,我可是带着十足的诚心来道歉的。”
阮夕颜顶着那张纯良的脸,说着最不着调的话。
这种反差太要命了。
贺燃喉结滚了滚,嗓子眼里绷着一层故作镇定的冷淡:
“这就叫诚意?抱歉,我没感觉到。”
阮夕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装什么装。
她索性拽过他的手,直接按在自己心口上:
“心跳这么快,还不够证明吗?”
隔着薄薄一层丝绸,那截柔软压在他掌心里,贺燃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“你!”
【叮!贺燃欲念值+20】
她睁着那双勾人的狐狸眼,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:“老师感受到了吗?嗯?有没有?”
【叮!贺燃欲念值+30】
贺燃胸口像关进了一头疯兽,心跳砸得耳膜嗡嗡响。
他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她两只手死死按着,力道大得意外。
阮夕颜凑近他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颈上,红唇擦过他下颌那颗黑痣,落在一寸远的地方。
“老师,现在……还不打算原谅我?”
她得寸进尺的低喃像刀尖刮过骨头。
【叮!贺燃欲念值+15】
她温软的嘴唇贴上来,在他脸上胡乱的印了几个吻,又轻又湿。
贺燃终于没忍住,大手掐住她下巴,把她的动作硬生生按停了。
阮夕颜仰着头看他,瞳孔里映着他那副眉头紧锁的脸,又纠结又危险。
“原谅?”
他拇指压在她嘴唇上狠狠揉了两下,把那片柔软的唇肉碾出一道白印来。
贺燃低低笑了一声,那笑意风流得要命,可眼底全是冷的。
“你道歉我就得接着?我最烦的就是没本事还不用心的人,所以,没门。”
阮夕颜瘪了瘪嘴:
“啊?一点余地都没有?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。”
她作势要起身,腿刚离开他膝盖,就被贺燃一把扣住手腕狠狠拽了回去。
另一只手抬着她下巴,逼她跟他对视。
“谁让你走的?”
他笑着。
那双深桃花眼眯起来,睫毛底下投着一片暗影,像一头终于露出牙齿的狐狸。
阮夕颜没好气:
“老师又不肯原谅我,我留着不是讨人嫌吗。”
贺燃理直气壮得很:
“我不原谅你,但你拖累全组是事实。既然来了,就该受罚。”
“罚?”
阮夕颜这回是真愣了,挣脱了几下,没挣开,箍在她腰上的那截小臂跟铁铸的一样。
“对,罚。”
贺燃面不改色,顺手把她那层遮挡也剥了。
大片的白暴露在空气里,他眼底那片晦暗翻涌得几乎压不住。
“一罚你工作态度散漫,二罚你对前辈不敬。”
他把声音压到最低,嘴唇贴着她耳侧吐字,烫得她整个人打了个颤。
“这两笔账,慢慢算。”
阮夕颜刚想张嘴反驳,剩下的话全被他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