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！”
那团黑雾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卫青的后背。卫青闷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卫青！”
季行川目眦欲裂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席卷了他的理智。他眼睁睁看着卫青倒下，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，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。
“给我滚开！”
他嘶吼一声，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，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，带着一种源自远古的威严，如同无形的巨浪，朝着那个女人压了过去！
女人脸色微变，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两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化为冷笑
“‘众神之威’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可惜啊……”
她看着季行川，眼神里充满了轻蔑
“你太弱了，连这力量的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。”
“对付你，足够了”
他嘶吼着，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像是被点燃的炸药，轰然爆发。金色的光芒不再是微弱的闪烁，而是如潮水般涌出，瞬间淹没了他的全身。那光芒中蕴含的威严愈发磅礴，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后列阵，又似有远古神祇睁开了双眼，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威压朝着四周扩散开来。
这是“众神之威”的真正力量，在极致的愤怒与守护欲的催化下，毫无征兆地冲破了束缚！
“嗯？”
血姬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惊愕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能量层级正在飙升，从凡境猛地跨越界限，稳稳地踏入了——灵境！
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，正面撞上了她的黑雾。“嗤啦”一声，黑雾像是冰雪遇骄阳，竟开始迅速消融。血姬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，脚下的地面甚至裂开了细密的纹路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血姬又惊又怒，她从未想过，一个刚觉醒不久的少年，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。这股力量带着纯粹的神圣属性，正好克制她的“蚀骨”序列。
季行川双目赤红，体内的力量奔腾不息，却完全不受控制。他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，无数模糊的虚影在眼前闪过，耳边仿佛有千万人在低语。他下意识地伸出手，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模糊的长矛虚影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，朝着血姬刺去。
血姬脸色剧变，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恐怖。如果硬接，她就算不死也要重伤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这股爆发的能量波动太过庞大，简直像黑夜中的灯塔，必然会吸引来附近的御灵使——尤其是陈璃那群人。
“该死！”
血姬咬牙，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卫青，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季行川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撤退。
“算你运气好！季行川，这笔账，我们迟早要算！”
她留下一句狠话，身影一闪，迅速没入夜色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威胁散去，季行川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却失去了宣泄的目标，开始反噬自身。金色光芒骤然收缩，然后猛地炸开。他眼前一黑，再也支撑不住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，陷入了昏迷。
意识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水里，浑浑噩噩，分不清是梦还是醒。季行川费了很大的力气，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尖，耳边是规律的仪器滴答声。
是医院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浑身传来一阵阵脱力的酸痛，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。脑海里最后的记忆，停留在血姬那淬毒般的眼神，以及卫青倒下时苍白的脸。
“卫青！”
季行川猛地坐起身，牵扯到体内的不适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。病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卫青呢？他怎么样了？
他挣扎着想要下床，却发现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，刚一动，针头就有些移位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“别动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陈璃推门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南小北。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但眼神还算平静。
“你那朋友没事。”
陈璃似乎看出了他的焦虑，率先开口
“只是脱力加上外伤，已经处理过了。”
季行川松了口气，悬着的心落下大半，但随即又皱起眉
“他在哪？我想去看看他。”
陈璃的表情顿了顿，语气有些复杂
“他现在不在普通病房。”
“不在普通病房？”
季行川一愣
“为什么？他的伤很严重吗？”
陈璃刚要说话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看到季行川醒了，松了口气
“季同学醒了？各项指标都还算稳定，恢复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陈璃
“隔离区那边也稳定了，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？”
“隔离区？”
季行川更懵了
“卫青在隔离区？他到底怎么了？”
南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
“别着急，不是坏事。卫青他……觉醒序列了，动静有点大，我们怕能量波动引来麻烦，就临时安排了个隔离间。”
“觉醒了？”
季行川愣住，随即涌上一阵狂喜
“他觉醒了序列？那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他很好，”
陈璃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些
“不仅没事，序列觉醒还帮他修复了大部分伤势。只是他的序列比较特殊，觉醒时不受控制，我们不得不做些防护措施。”
在陈璃和南小北的陪同下，季行川被护士用轮椅推着，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，来到一间特殊的病房外。说是病房，更像是个被临时改造的隔离区，门口守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看到陈璃立刻点头示意。
推开厚重的门，季行川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季行川皱紧眉头
“怎么还有人把守？”
“这里是御灵使在海城的联络点，也兼顾临时医疗站的功能。”
南小北解释道
“普通医院不方便处理我们这些‘特殊情况’，尤其是卫青觉醒时，那场面……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，墙壁和天花板上，竟然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！有古朴的青铜剑，有锋利的现代钢剑，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玩具剑、装饰剑的物件，全都像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上面，剑尖朝外，闪烁着淡淡的银光，形成一道奇特的屏障。
房间中央的病床上，卫青正靠坐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一脸无奈地看着墙上的剑。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看到季行川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垮下脸
“行川，你可算醒了！快救救我，我这动一下，这些剑就跟着晃，医生说我现在就是个‘人形剑磁场’。”
季行川看着他精神不错的样子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，忍不住笑了
“你这……是把整个兵器库搬来了？”
“谁说不是呢，”
卫青苦着脸
“我醒过来就这样了，稍微想点事儿，外面的剑就往这儿飞，陈璃姐说我这序列叫‘万剑归宗’，听着挺霸气，没想到这么麻烦。”
陈璃站在门口解释道
“‘万剑归宗’觉醒时会自动吸引周围的金属利器，尤其是剑形物件，这是序列特性导致的能量场紊乱，等他能初步掌控力量就好了。我们把他放这儿，一是怕他误伤别人，二是怕外面的剑再飞进来。”
季行川看着墙上那些剑，又看看卫青，心里百感交集。一场危机，竟意外让好友觉醒了如此强悍的序列，这或许是唯一的慰藉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季行川问。
“除了被这些剑围着有点瘆人，其他都挺好，”
卫青咬了口苹果，咧嘴笑了
“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。对了，你没事吧？我好像看到你发光了，跟个小金人似的。”
季行川想起自己爆发时的状态，脸色微变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脱力。”
陈璃适时开口
“你那次爆发不只是脱力，是序列强行突破到了灵境，虽然不稳定，但也算是因祸得福。等你们俩都好利索了，跟我们回基地吧，那里有专门的人指导你们掌控力量。”
“怎么样，听起来不错吧！”
南小北顺势插了一嘴
季行川看了一眼卫青，卫青冲他点了点头。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，只有坚定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经历了这么多，他再也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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