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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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标会那天，边伯贤难得陪着顾离歌一起去。

他们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，推开会议室的门时，里面已经坐了三四个人，各自低头翻着资料，气氛安静。

长桌另一侧，顾氏代表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。她面前摊着一份标书，正低头翻页，听到开门声，抬起头来，目光落在顾离歌脸上停了一下。

还没开口，门外又进来一个人——顾离歌的父亲。

他看到边伯贤和顾离歌的那一刻，明显愣住了，脚步停在门口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。

父亲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标书，又看了一眼顾离歌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他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她。竞标名单他之前看过，边氏根本不在上面。可此刻边伯贤就站在她身边，姿态从容，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。

顾离歌拉开椅子坐下来，动作自然地翻开了面前的文件，像是真的只是来开一场普通的会议。

父亲在顾离歌对面落座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顾离歌替边伯贤打压顾氏，亲闺女拆自家台，这种事要是传出去，他的脸还往哪放？

父亲正想开口说什么，项目经理便推门走了进来。

会议正式开始，一桌人按流程推进。顾离歌的报价和方案都压得精准，顾氏那边也咬得很紧，你来我往之间，不断试探对方的边界。

父亲坐在一旁，脸色越来越沉，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动过。而边伯贤始终是一副看戏的姿态，翘着二郎腿，目光在顾离歌和顾父之间来来回回。

这个项目对他而言，能拿下固然好，拿不下也不亏什么。

他真正要试的，是顾离歌那颗心。

她为了他边伯贤，和自己的父亲面对面争同一块蛋糕，甚至不惜压一切她能压的东西。

和顾家人彻底决裂，这笔买卖，她究竟是怎么算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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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出意外，顾离歌拿下了这次的项目。

走出星城大门时，阳光正烈，她还没来得及把墨镜戴上，父亲便几步追上来，一把将她拽到一旁的角落里。

父亲闻言，脸色更沉了几分。那双瞪着她的眼睛里，满是愤怒。

他忽然抬起手，毫无预兆地，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格外清晰。

父亲不再多说，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。路过边伯贤时，他放慢脚步，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。

边伯贤微微点头，算是回应。

父亲没有多停留，拉开车门，很快消失在道路镜头。

周围安静下来，边伯贤的目光落在顾离歌身上。她站在那里，风吹动她的卷发，遮住了半张脸，看不清神情。

他等了几秒，才迈步走过去。

顾离歌沉默了两秒，扯了扯嘴角。

她说着，抬手将墨镜带上，指尖将头发往脑后一撩，露出那半边微微泛红的脸颊。

边伯贤看着她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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