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内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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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离歌翻开艾米一小时前送来的合作商资料，大致扫了一遍。星城国际，做外贸的，体量不小。

她正准备合上，目光却在最下方的招标名单上顿住了。第三行赫然写着——顾氏集团。

难怪边伯贤把这个案子甩给她。

不是赏她资源，是试她底牌。他要看看，她顾离歌在顾家和她自己之间，到底会怎么选。

如果她心软，如果她念旧，如果他给的机会她接不住，那她在他眼里也就只剩那点“传闻”的价值了。

顾离歌把资料合上，扔回桌面。

边伯贤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试出我的深浅？

她很快就写好了方案。文档密密麻麻好几页，条理清晰，数据详实，从市场分析到竞标策略，每一环都扣得严丝合缝。

通篇读下来，总结成一句话，那就是——抢。

抢下星城国际的外贸订单，把顾氏集团从名单上挤出去。

这不是报复，这是变相的证明。

证明顾老爷当初的决定，是错误的。证明顾家在她眼里，非但没有旧情，更没有分量。

窗外暮色渐沉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，她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准备离开。
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站着艾米。她难得没有坐边伯贤的专用电梯，而是站在普通员工电梯里，手里拿着公文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顾离歌微微挑眉，走进去，按下关门键。

顾离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
艾米没有接她的话，而是自顾自开口，声音平稳冷静，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。

顾离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嘴角扯起一个弧度。

顾离歌靠在电梯壁上，歪了歪头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，又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话音刚落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了。顾离歌朝艾米摆了摆手，转身走出去。

她的背影穿过大厅，推开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
艾米站在原地，隔着那扇旋转门，看着那辆红色跑车驶入车流。她沉默片刻，拿出手机，发去一条消息。

「边总，她承认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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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离歌刚推开家门，母亲就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讶还是担忧的表情。

顾离歌把外套随手甩在沙发上，整个人陷进坐垫里，仰头靠着椅背，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
她偏过头，目光扫过一旁坐着的顾老爷子，声音轻柔的，像在抱怨，又像在撒娇。

母亲脸上一僵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
一旁的顾老爷子忍不住开口，语气端着。

顾离歌闻言嗤笑一声，那笑意没压住，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
小？她都快三十岁了。这老头子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合理点的。

她坐直身子，声音又软了几分。
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顾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，母亲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顾离歌站起身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，朝楼上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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