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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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场结束时，顾离歌已经喝得有点上头。

她一手搂着霍寻，一手搂着高晏川，三个人歪歪扭扭地站着，她鼻子微微皱起，犬齿咬着半根烟，烟雾从唇间溢出来，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
前面有人举着她的手机，镜头对准她：“帮你发朋友圈了！”

顾离歌没说话，只是摆了摆手。

照片发送。

没一会儿，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。她捞起来，眯着眼看清锁屏上的名字——边伯贤。

「明早九点，会议室。合作方的人会来，不要迟到。」

她瞥了眼左上角的时间。凌晨两点，边伯贤还在说工作。

顾离歌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嘴角扯了扯，把手机反扣在膝上，没回。

屏幕另一边，边伯贤坐在书房里。

周围一片寂静，电脑屏幕上是她改的方案，手机屏幕上是她两分钟前发的照片。

凌晨两点，他的周围，还是顾离歌，都是顾离歌。他没察觉，她早已融进他生活的每一处。

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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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顾离歌来得很准时。

她甚至比边伯贤还早到会议室。而那条信息，想回就回，不想回就不回，她向来如此。

边伯贤推门进来时，看见她坐在那里，并不意外。可他还是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
他落座在主位，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。

顾离歌看着手机，闻言抬起眼，那目光直白得毫不遮掩。周围正在准备材料的员工被这视线烫得不好意思抬头。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艾米轻咳一声，几个员工立刻会意，抱着文件快步路过两人身边，连头都没敢抬。

出了会议室，艾米侧身对边伯贤低声汇报。

边伯贤没应她。他只是看着顾离歌，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艾米识趣地转身离开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
门外，那几个刚逃出来的员工正压低声音交头接耳，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。

“听见没？她说边总给她发信息…”

“边总凌晨在给她发信息？”

“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…”

看见艾米出来，他们立刻闭嘴，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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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，边伯贤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他语气平淡，明确地将自己和顾离歌的地位做了划分。

在顾离歌眼里，他们是平级，拥有一样的话语权。她可以参与决策，可以发表意见，可以坐在他左手边。

可在边伯贤眼里，从她进边氏的那一刻开始，她的任何决定，都要经他手。他放话了，她才能执行。

她可以在万人之上——但必须在他之下。

边伯贤迎上她的目光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
在他边伯贤的地盘，就得听他的规矩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。

顾离歌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
她被骗了，她竟真信了边伯贤的糖衣炮弹，那些条件全都是诱饵。他要的不是一个合作伙伴，不是一个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的人。

他要的是一个有能力、听他话、永远矮他一头的下属。

她没再说话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落在那份摊开的方案上。

边伯贤，你职场得意。

那我就让你——

情场失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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