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响在长街之上,红屑纷飞,烟霭袅袅,天启城中,一方崭新的匾额高悬门楣——鹤雨药庄,今日正是开业大吉。
“哈哈哈,终于开成我们俩的药庄了,鹤雨药庄!”
白鹤淮双手紧紧相握,眉眼弯弯,少女怀春般的欢喜尽数落在那方匾额上,眸光亮得像落了星星。
苏暮雨立在她身侧,淡淡扬眉,语气里带着笑意,
“在月河堂住着,不好吗?”
“表姐的月河堂自然是极好的。”白鹤淮抿唇偷笑,略带羞赧地侧眸望向苏暮雨,
“可这……鹤雨药庄,不一样呀。”
“嗯,鹤雨药庄。”
苏暮雨懂了其中深意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的笑,悄无声息地漾在眼底。
“哎,可惜表姐和小昌河都不知跑去哪里了,连个捧场的人都没有。”
白鹤淮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一道爽朗的脚步声。
“苏公子,嘿嘿,药庄开业大喜啊!”
屠晚提着大包小包的贺礼,大步跨进门来,乐呵呵的迈进门,满面喜气。
“屠二爷。”苏暮雨含笑颔首。
“你替我们租下这医馆,已是帮了大忙,这贺礼就……”苏暮雨正要推辞。
“就就就——由我先替二爷拿进去啦!”白鹤淮眼疾手快,一把接过礼盒,笑嘻嘻地打圆场。
三人走进屋内,白鹤淮放下礼盒。旋即转向屠晚,目光在他面上轻轻一扫,便故作郑重道,
“二爷,我瞧你步伐虚浮,面色泛白,要不我为你诊一诊脉,你可是我们鹤雨药庄的第一位客人,诊金,分文不取。”
“什么话,我身体好得很,好得很呐!”屠晚连忙摆手,神色略显慌乱。
“二爷难道不曾时常觉得四肢冰冷,尤其入夜之后,周身寒凉如坠冰窖?”白鹤淮歪着头,语气笃定地追问。
“我修习寒冰真气,些许体寒,本是寻常。”屠晚强作镇定。
“那又为何会手足盗汗,夜尿频多?”白鹤淮指尖轻点下颌,一副神医探病的模样。
屠晚登时一怔,被她说得句句正中要害,当即垮了神色,
“哎……神医你给瞧瞧!”
内堂之中,白鹤淮指尖搭在屠晚腕间,凝神诊脉,片刻后眉头微蹙,神情凝重,看得屠晚心头一紧,冷汗都冒了出来。
“神、神医……我、我是不是没多少时日了?”屠晚声音都发颤。
白鹤淮故作高深地缓缓开口,
“气根于神,亦归于神,故曰肾纳气,其息深深。”
“其息深深……是何意啊?”屠晚一头雾水。
“嘿嘿,就是说——你肾虚,得补气。”白鹤淮眨眨眼,逗他。
“胡说,神医你这简直是胡说啊!”屠晚脸颊一红,窘迫不已,“我每日不过听听曲儿,怎会肾虚!”
“二爷,鹤淮不会乱说的。”苏暮雨在旁淡淡补刀。
白鹤淮继续摇头晃脑,“阳气衰于下,则为寒厥,阴气衰于下,则为热厥。”
“哎呀听不懂啊神医!”屠晚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哎呀,就是肾虚分两种,阴虚与阳虚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轻笑,苏昌河缓步走入,顺势接下话头。
“那我是哪一种虚?”屠晚哭丧着脸。
“两种都虚。”白鹤淮捂嘴偷笑。
“完了……我就说我这两年……”屠晚耷拉着脑袋。
“慌什么,不过一点小毛病。”苏昌河抬手拍在屠晚肩头,笑意戏谑,
“只要我们白神医出手,自然药到病除。只不过……原来日日听曲,也能听出这毛病来?”
“诶呦苏公子,许是我听曲太晚,睡得迟了,绝对没干别的事!”屠晚慌忙辩解。
“哈哈,既来之,则安之,留下用个午饭再走。”苏昌河笑道。
“不了不了,不便久留,我先行告辞!”屠晚只想赶紧逃离。
“等等。”
白鹤淮提笔写就一副药方,折好递到他手中。
“多谢神医!”屠晚接过药方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“二爷,我送你。”苏暮雨起身。
“不用不用,我得赶紧回去喝药补觉!”
屠晚的声音慌慌张张地从门口飘来,人早已没了踪影。
果然,肾虚对男人来说是重病!(希望男女老少,大家身体都健康哈)
“今日中午,我来做饭。”苏暮雨轻声道。
苏昌河与白鹤淮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慌忙扯开话题。
“诶,暮雨,你瞧瞧我这阎魔掌。”
苏昌河运力于掌心,一缕如焰般赤红的内力丝丝缠绕,灼灼燃于手心,顺势将话题引向武道。
“你这阎魔掌,快要踏入第九重了。”苏暮雨一眼便看分明。
“是啊,便快至第九重,与当年的慕辞陵不相上下了。”苏昌河收掌而立,眸中闪过一丝锋芒。
“只是近来我需寻个机会闭关,尽早突破第九层。天启城高手如云,稍有不慎,便是麻烦。”
“苏暮雨,我一直都很好奇——”白鹤淮忽然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和苏昌河,到底谁更厉害?”
她顿了顿,又立刻偏头看向苏暮雨,语气笃定又亲昵,
“不过我觉得,肯定是你更厉害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