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薄雾,洒下一片朦胧的金色。两人已辞别客栈,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,朝着尼山的方向缓步前行。脚下的石板微凉,泛着些许湿润的气息,与四周笼罩的薄雾交织成一幅静谧的画卷。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,融入那初升朝阳的柔和光辉之中。
司钰桉牵着马走在前面,衣摆扫过沾着晨露的草叶,马文才则负手跟在身后,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背影上。昨夜客栈里的暖意还未散尽,此刻江风一吹,倒让司钰桉的耳尖又泛起了浅红。
两人沿着江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晨雾渐散,远处尼山的轮廓在天光里渐渐清晰。山脚下的村落里飘起了炊烟,犬吠声与鸡鸣交织在一起,透着几分久违的安稳。
司钰桉文才兄怎么不走了。
马文才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过元宵回尼山的时候吗?
马文才忽然开口道。
马文才你摔了一跤,把先生给的《论语》抄本掉进了泥里,哭着说要重抄十遍。
司钰桉脚步一顿,耳尖更红了。
司钰桉那是你故意绊的我。
马文才是又如何?
马文才眉梢轻挑,眼底的笑意却如同暗流般深了几分,仿佛隐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马文才如今再让你摔一跤,你还会哭吗?
司钰桉你要干嘛
目光望向尼山的方向。
司钰桉但我不会了
司钰桉先生说,境随心转。如今我知道,有些事不必执着于对错,有些伤,也不必总记在心上。
马文才看着他的侧脸,晨光落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他忽然伸手,轻轻按住了司钰桉的后颈处。
两人继续前行,尼山的山门已遥遥在望。山门前的老松依旧苍劲,松枝上还挂着去年冬雪未化的残冰。司钰桉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,那是他熟悉的、属于尼山的味道。
司钰桉我们回来了。
马文才小心点
马文才没有应声,只是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。山风穿过松枝,发出低沉的呜咽,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归来。
等人踏着暮色重回尼山,石阶沾着山间清露,衣袂间还带着下山时的风尘与未散的余悸。行至讲堂前,远远便见山长负手立在廊下,青衫被晚风拂得微扬,似是早已等候多时。
两个人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里仍藏着几分跌宕。
司钰桉山长,我们回来了。
马文才山长
山长微微颔首,目光缓缓扫过两人,见人虽有疲惫却神色安然,方才轻抬眉眼,温声道。
山长一路下山,可是遇着了什么波折?
山长陶渊明先生呢?
闻言,两个人相视一眼,方才将下山途中遇到的说得细致恳切。
山长静静听着,自始至终未曾插话,指尖轻叩廊柱,神色平和如尼山的晨雾。两人尽数说完,讲堂前的风似也静了下来,唯有松涛阵阵,绕着檐角轻响。
司钰桉陶渊明先生说他…………
良久,山长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和却字字沉实。
山长下山行路,见世间百态,也是读书的一部分修行。你们不负尼山所教。
山长陶渊明先生没来就算了……,这一路你们两人辛苦了,休息休息然后去上课吧
司钰桉是山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