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橹橹是最好看的小孩儿

周六的傍晚，穆祉丞站在玄关换鞋，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
他弯腰系鞋带的时候，王橹杰从房间里走出来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，领口有点大，露出一小截锁骨。头发应该是刚洗过，还没完全吹干，有几缕垂在额前，软软的。

王橹杰哥哥……（声音软绵绵的）

王橹杰要出发了吗？

穆祉丞直起身，看着他。

这个人，在一起三个月了。每天早上睁眼看见的是他，晚上睡前最后一眼也是他。一起吃饭，一起写作业，一起看剧看到睡着，一起在周末的早晨赖床赖到中午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

今天要让别人也知道——这个人是他的。

王橹杰怎么了哥哥？

王橹杰被他看得有点莫名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王橹杰我……我穿得很奇怪？

穆祉丞没有的事橹橹。

穆祉丞橹橹是最好看的小孩儿。

王橹杰OS：哥哥……夸我……王橹杰好幸福吖。

穆祉丞收回目光。

穆祉丞我们走吧。

穆祉丞很自然地伸出手，把他的手牵住。

他推开门，先走出去。

手还牵着。

从玄关到门口，那双手就没松开过。王橹杰跟在他后面，被他牵着，像一只被领着的风筝，线在穆祉丞手心里。

穆祉丞锁门乖乖。

王橹杰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牵着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穆祉丞。

穆祉丞没动，也没松手。

王橹杰只好用另一只手去够门把手，别扭地把门锁好。姿势有点滑稽，但他没抱怨。

锁好了，他回过头，那只手又被穆祉丞牵住了。

十指相扣。

两个人一起往楼下走。楼梯间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照亮他们交握的手，照亮穆祉丞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
王橹杰看着那个嘴角，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

但他没问。

他从来不多问。

穆祉丞说地下恋，他就地下恋。穆祉丞说先不公开，他就等着。穆祉丞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躲开他的手，反而一直牵着，他就乖乖被牵着，什么都不问。

他大概以为，今天也只是另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
牵不牵手都行，说不说话都行，只要能待在一起就行。

穆祉丞走在前面，牵着他，忽然有点心疼。

这个人从来不问为什么。

他给的，王橹杰就接着。他不给的，王橹杰就等着。像是一直在等他想给的那一天。

穆祉丞握紧了他的手。

再等一会儿。

再等一会儿，你就知道为什么了。

——

吃饭的地方定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家常菜，包厢在二楼，朱志鑫他们提前订好的。

王橹杰跟着穆祉丞上楼的时候，还不知道上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
穆祉丞橹橹，哥哥今天带你见几个朋友。

穆祉丞不要害怕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

王橹杰好的哥哥（-＾〇＾-）

走到包厢门口，穆祉丞停了一下。

他回过头，看了王橹杰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王橹杰还没来得及读懂里面的意思，他就已经推开了门。

然后穆祉丞的手伸过来，再次握住了他的手。

王橹杰低头，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又抬头，看着穆祉丞的侧脸。

穆祉丞没看他，只是握紧了他，牵着他往里面走。

十指相扣。
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