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他还是小孩

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圈人，桌上热气腾腾的烤鱼正咕嘟咕嘟冒着泡。朱志鑫坐在靠窗边的位置，旁边是苏新皓，再旁边是几个王橹杰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面孔——好像是穆祉丞班上的，平时在学校里打过照面。

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
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

王橹杰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，但穆祉丞握得更紧了。

一桌子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调侃，什么“藏得够深啊”“谈了三个月现在才带出来”“人家小往橹杰脸都红了”。

王橹杰确实脸红了。

从耳尖开始，一路烧到脸颊，烧到脖子根。他站在门口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他不知道今天是这个场合。

他以为只是吃个饭。

穆祉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，带着点不满。

王橹杰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
穆祉丞挡在他前面，对着那帮起哄的人，表情凶巴巴的，像是护着什么宝贝。

穆祉丞说完回过头，看了王橹杰一眼。

那眼神和刚才在门口的一样，很短，但很软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牵住王橹杰的手，带着他往里走。

他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停下，按着王橹杰的肩膀让他坐下。

王橹杰乖乖坐下，脸还是红的。

穆祉丞在他旁边坐下，手从桌子底下伸过来，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
像是在说：没事，有我在。

——

锅咕嘟咕嘟地煮着，热气升腾起来，模糊了对面人的脸。

王橹杰渐渐从刚才的害羞里缓过来，开始偷偷观察这一桌子人。朱志鑫在跟黄朔抢肉，抢得筷子都快打起来了；左航在跟旁边的人讲什么笑话，讲得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；还有邓佳鑫一直默默在煮菜，煮好了就往大家碗里夹。

很热闹，也很吵。

但他不讨厌这种吵。

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他碗里。

王橹杰低头看了看碗，又抬头看了看穆祉丞。

穆祉丞正专注地往碗里夹新的菜，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顺手做的，不值一提。

穆祉丞没看他，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一只碗伸过来，这次是虾滑。

再过一会儿，是土豆。

再过一会儿，是茼蒿。

王橹杰的碗里堆得越来越高，他吃都来不及吃。

王橹杰低着头吃碗里的菜，耳朵又红了。
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