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名分

与此同时，高二三班。

朱志鑫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，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，他用力扯了两下才拉上。他站起来，把书包往肩上一甩，转头看向旁边。

穆祉丞还坐在座位上没动。

他低着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眉眼照得格外清晰。不知道在看什么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有什么心事。

朱志鑫仔仔？

朱志鑫走不走？

朱志鑫走到穆祉丞身边。

穆祉丞抬头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按灭手机。

穆祉丞走。
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朱志鑫没走，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，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
朱志鑫下周生日，想好怎么过了吗？

穆祉丞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穆祉丞还没……

朱志鑫往年不都是哥几个出去搓一顿吗？

朱志鑫火锅，烧烤，还是什么，你挑。

穆祉丞没说话，把一本笔记本往书包里塞，塞了半天没塞进去，才发现是方向反了。他翻了个面，终于塞进去。

朱志鑫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
朱志鑫哎呀仔，紧张什么？

穆祉丞没……什么（声音低低的）

朱志鑫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。

穆祉丞的眼睛垂着，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的嘴唇抿着，嘴角微微往下，是那种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。

朱志鑫你是想跟那个小学弟单独过吧？还是……

穆祉丞没有。

穆祉丞打断他，否认的太快了。快的不像是真的。

穆祉丞我……我就是还没想好。

朱志鑫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教室里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交叠在一起。窗外的夜色沉沉的，偶尔有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

朱志鑫那你想好记得告诉我们。（站起身来）

朱志鑫要我们陪你，哥几个随时有空。
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穆祉丞还坐在那里，书包已经收拾好了，却没走。他低着头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那块翘起来的木皮。

灯光落在他身上，把少年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软。十七岁还差几天，肩膀的线条还没完全长开，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又安静。

朱志鑫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朱志鑫对了（走回来两步）

朱志鑫那个……他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吗？

穆祉丞抬起头，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，然后摇摇头。

朱志鑫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？

穆祉丞还没想好。

穆祉丞在等等吧

朱志鑫等什么？

朱志鑫听哥说一句，趁早跟他说了吧。也向左航他们坦白吧。

朱志鑫给小朋友一个名分。

朱志鑫这不是一件难事。
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块被他抠下来的木皮上，盯了很久，然后轻轻说：

穆祉丞我……可能会。

朱志鑫愣了一下，没太听懂。

但他没再问，只是点点头：

朱志鑫行，那你早点回去。

这次他真的走了。门在身后关上，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
穆祉丞一个人坐在教室里。

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他把那块抠下来的木皮放在手心看了很久，然后又放下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他拿起来，是王橹杰发的：

【哥哥晚自习累不累？给你买了热牛奶，在你楼下哦。】

后面还有一句【都没人啦，哥哥放心下来ヽ(*≧ω≦)ﾉ】
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