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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限城。
这里没有日月,没有昼夜,只有永恒的昏暗。
无数回廊纵横交错,层层叠叠,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。
每一扇门后都是未知的空间,每一条路都可能通往无尽的深渊。
在这座城的核心,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,鬼舞辻无惨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,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即使是他最亲近的侍女鸣女,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“鸣女。”无惨的声音低沉,却在整个空间中回荡。
“在。”抱着琵琶的女子微微低头。
她的面容被垂落的长发遮住大半,只有一只空洞的眼睛露在外面。
“把那些废物叫来。”
鸣女没有回答,只是拨动了手中的琵琶。
琴音在空间中回荡,一扇扇门随之开启。
四个身影从不同的方向被传送而来,跌落在无惨面前的地面上。
下弦之壹·魇梦。
下弦之贰·辘轳。
下弦之叁·病叶。
下弦之肆·零余子。
四个鬼齐刷刷地跪伏在地,不敢抬头。
他们能感受到无惨的愤怒,那种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吗?”无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沉默。没有人敢回答。
“累死了。”无惨缓缓说道,“下弦之伍,累,死了。”
四个鬼的身体同时一颤。
累是无惨比较偏爱的下弦,这是所有十二鬼月都知道的事。
他死了,无惨的愤怒可想而知。
“还有下弦陆,”无惨继续说道,“也死了……短短几日!两个下弦接连被杀!而你们...”他的目光扫过跪伏的四个身影,“还活得好好的……”
“请大人息怒!”下弦之贰辘轳连忙叩首,“我们一定加倍努力,为大人猎杀更多的鬼杀队剑士!”
“努力?”无惨冷笑一声,“你们努力了几十年,成果在哪里?我得力的下弦竟然被一个刚加入鬼杀队几个月的女孩斩杀?而你们,连那个女孩的面都没见过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废物!一群废物!我留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?”
话音刚落,魇梦,辘轳、病叶和零余子的身体爆炸般的炸裂开来,无限城浓郁的血腥味扩散开来……
片刻,四鬼的身体缓缓愈合着,但没过多久,又炸裂开来,就这样,反反复复十几遍,终于似停歇了下来。
好可怕……这样的无惨大人好可怕……疯了,都疯了!
逃掉吧?待在这里我会死的!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!
呜呜……不要不要……不要再炸开了,太可怕……他就是个疯子!
啊~这就是大人的爱吗?斯巴拉西~~果然……大人生气的模样……也是如此魅力四射啊!
四鬼心思各异,盘算着什么。
“你们因为我听不见吗?!”无惨原本生气的脸庞此时更加狰狞。
除了魇梦还在如痴如醉,其他三位下弦仿佛被大恐怖盯上般,身体不断发出警告,抖如筛糠……
无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个,他们身体整齐划一的爆裂。
三鬼甚至来不及惨叫,就在剧痛中开始崩解,不过这次没有愈合直接化为了血水般。
他们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,但无惨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“太弱了!废物!废物!”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化为黑灰,“弱,就是最大的罪。”
转眼间,三个下弦已经彻底消失。只剩下魇梦还跪在原地,始终没有抬头。
无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不怕?”
魇梦缓缓抬起头,脸上竟然带着一丝病态的笑容:“怕,当然怕。但我更想...更想让大人看到我的价值。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:“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上弦大人,但我愿意为大大人做任何事。哪怕是死,只要是为大人而死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无惨盯着他看了许久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让魇梦既兴奋又恐惧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无惨伸出手,指甲刺入魇梦的脖颈,“那我就多给你一些血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魇梦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,那种力量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。
但他咬着牙,硬生生承受了下来。他知道,这是他的机会,唯一的机会。
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”他连连叩首,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响声,
“我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!我会为大人猎杀更多的鬼杀队剑士!尤其是那个女孩!那个杀了累的女孩!”
无惨收回手,冷冷地说:“下去吧。好好利用这份力量。”
“是!”魇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空间重新陷入寂静。
无惨看着那三个下弦消失的地方,眼中没有任何波澜。
对他来说,下弦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。
累的死让他愤怒,不是因为损失了一个战力,而是因为那个孩子...多少让他想起了自己。
那个同样病弱,同样渴望力量,同样不惜一切想要活下去的自己。
但仅此而已。
“鸣女。”他再次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召集上弦。”
鸣女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上弦会议,已经多少年没有开过了?
但她没有多问,只是拨动了琵琶。
这一次,琴音比之前更加深沉。
整个无限城都在微微震颤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聚会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