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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到达的是上弦之贰·童磨。
他脸上挂着永恒的微笑,眼睛像彩色的万花筒,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。
他轻盈地落在空间的一角,环顾四周。
“哎呀,好久没来这儿了。”他笑眯眯地说,“无惨大人召见,是有什么好事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站在那里,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第二个到达的是上弦之叁·猗窝座。
他的身体呈淡青色,浑身布满无数线条般的纹身,金色的瞳孔中刻着“上弦叁”的字样。
他落地时无声无息,目光扫过童磨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哼。”他冷哼一声,走到离童磨最远的角落站定。
童磨依旧笑着:“哎呀,猗窝座阁下还是这么不喜欢我。
我们不是同事吗?应该好好相处才对。”
“闭嘴!”猗窝座冷冷地说,“我不想和你说话。”
童磨耸耸肩,不再说话,但那笑容始终挂在脸上。
第三个到达的是上弦之肆·半天狗。
他的身形瘦小,佝偻着背,看起来像个可怜的老头。但那双小眼睛中偶尔闪过的精光,暴露了他绝非善类。
“好可怕……这是怎么了……这么隆重?”他蹲在角落,颤颤巍巍的身体抖如筛糠,“何德何能……能参加这种会议...”
没有人理他。
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缩在角落里。
第四个到达的是上弦之伍·玉壶。
他的外形最为怪异——半人半鱼,浑身覆盖着鳞片,嘴里不时吐出泡泡。
他的眼睛一只在嘴巴那里,一只竖在眉间,双眼的位置被两只绿色的嘴巴代替,看起来格外渗人。
“壶...壶...”他发出奇怪的声音,在空间中寻找合适的位置。
最后他选了一个角落,将自己缩进随身携带的壶中,只露出半个脑袋。
第五个到达的是上弦之陆(妓夫太郎)堕姬。
堕姬美艳而高傲,除了无惨大人谁都提不起她的兴趣……
最后到达的,是上弦之壹·黑死牟。
他出现的那一刻,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,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。
他身材高大,六只眼睛排列在脸上,眼中刻着“上弦壹”的字样。
他的面容与传说中的继国缘一有九分相似,但更加阴沉,更加冷漠。
他走到最靠近无惨的位置站定,然后低着头,跪坐在不远处以示恭敬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黑死牟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让所有上弦都收敛了平时的嚣张。
无惨终于开口了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六个上弦
“今天叫你们来,有两件事。”
所有人都屏息倾听。
“第一,下弦中有两个被杀了。”无惨的声音平静,但平静中蕴含着风暴,“下弦之陆和下弦之伍。杀他们的,是同一个鬼杀队剑士。”
猗窝座的眼睛微微眯起。一个鬼杀队剑士,连杀两个下弦?这倒是有意思。
“那个剑士是个女孩,叫灶门祢豆子。”无惨继续说道,“她用的是失传已久的……呼吸法……”
无惨似想到什么般顿了顿,随后继续说道:“她戴着一对……日轮耳饰……如若见到,不惜以全力击杀!”
这两句如同惊雷,在空间中炸响。
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闪动了一下,目不转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其他上弦的表情各异——猗窝座眼中闪过惊讶,童磨的笑容更深了,玉壶的泡泡吐得更快了,半天狗缩了缩脖子,妓夫太郎不知道何处出来的和堕姬对视一眼。
“还有一件事!”无惨的目光落在猗窝座身上,“猗窝座!上次你追的那只特殊鬼呢?为什么没有给我带过来?!”
一股十分强大的压迫感降临在他的身上,猗窝座汗流浃背,头埋的更低:“是属下办事不利……让他……逃进了紫藤花林,我无法追击……”
“阿卡咋!!”无惨双目等着猗窝座,心中的怒火似化成实质般的要喷涌而出,“这就是你办事能力?”
猗窝座当场身体扭曲,部位和之前的下弦一样炸开,但他的回复能力很快,眨眼便变回了原样。
“他就是那个女剑士的哥哥,灶门炭治郎!”无惨冷冷地说,“他体内流着我的血,却不受我控制!!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
你们根本不知道!我讨厌这种变化,讨厌不受我掌控的事物!”
“我要你们找到他们!”无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上弦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尤其是那个小鬼,他体内的血对我有特殊意义。我要把他带回来,好好研究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冰冷:“还有……为什么蓝色彼岸花,找了这么多年,一点线索都没有?你们都是废物吗?!”
上弦们齐齐低头,没有人敢说话。
“几百年来,我给你们力量,给你们永生,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?”
无惨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下弦被杀,特殊鬼逃脱,蓝色彼岸花毫无线索...你们有什么用?!”
黑死牟缓缓开口:“大人息怒。我等自当竭尽全力,为您分忧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无惨看了他一眼,怒火稍稍平息。
黑死牟是他最得力的干将,也是他唯一稍微尊重的属下。
不是因为实力,而是因为那个名字——继国。这个曾经差点杀死他的人,他的双胞胎弟弟的兄长,如今跪在他面前,称呼他为“大人”。
这种扭曲的满足感,是无惨在其他鬼身上找不到的。
“黑死牟……”无惨的怒气并没有蔓延到他身上,“你盯着这件事。如果有需要,随时调动其他上弦。”
“是。”黑死牟微微低头。
“其他人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无惨挥了挥手。
“但记住,一旦发现那两个小鬼的踪迹,立刻上报。谁敢私自行动坏了我的计划...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无惨冷冷的站起身,背对着上弦们:“都下去吧。”
鸣女拨动琵琶,一扇扇门在各位上弦身后打开。他们各自离去,消失在无限城的迷宫中。
只有黑死牟多停留了一瞬。
他看着无惨的背影,六只眼睛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日之呼吸吗...还有……继国缘一的耳饰...
那个男人,已经死了四百年了。
但他的影子,却始终笼罩着这个世界。
黑死牟转身,踏入门中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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猗窝座回到自己的地盘后,久久没有动弹。
灶门炭治郎。
那个从他手中逃脱的鬼,那个不怕阳光的鬼,那个竟然会呼吸法的鬼……上一个会使用呼吸法的鬼还是上弦一……
他想起了那个夜晚,那个鬼虽然弱小,却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。
那种力量,那种意志,似让他想起了某个人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道,“下次见面,我一定要亲手打败你。”
而在另一边,童磨回到自己的据点后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和黑死牟阁下一样会呼吸法的鬼吗?”他轻声自语,“如果能吃掉那样的鬼,一定能让我更接近无惨大人吧?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但那光芒被彩色虹膜遮住,外人永远无法看清。
其他上弦也各有心思。
但有一点是共同的——灶门炭治郎和他的妹妹,这两个已经深深印在了他们心中。
一场新的风暴,正在无限城的黑暗中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