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锢白影,国烬囚心·星缠
天境震颤,星轨崩裂的轰鸣里,滋白挣断星链的那一刻,天理周身的星力骤然失控,金眸里的怒焰被极致的偏执与慌乱吞噬——她从未想过,五百年的禁锢,磨掉的不是滋白的执念,而是自己维系天规的冷静,让那抹银白成了她唯一的死穴。
旅行者的剑携着七神元素之力刺来,天理却未回头,只是猛地抬手,一道星墙横亘在战场中央,将提瓦特的反抗者尽数隔在神殿之外。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芒,瞬间掠到滋白面前,指尖带着颤抖,却又无比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,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,眼底是翻涌的疯魔,却藏着一丝怕失去的惶恐。
“你想走?”天理的声音冷得刺骨,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,金眸死死锁着滋白的眼,“五百年都熬过来了,你以为你能逃去哪里?你的故国早已成烬,这世间,除了我身边,你无家可归。”
滋白挣了挣手腕,却挣不脱她的桎梏,腕间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渗出血珠,与天理指尖的星芒相融,红与金缠在一起,刺目得很。她抬眼望天理,眼底没有悲悯,只有冷冽的疏离:“无家可归,也好过做你囚笼里的玩物。天理,你醒醒,你的爱,从来都是蚀骨的枷锁。”
“枷锁又如何?”天理笑了,笑得疯魔,她抬手揽住滋白的腰,将人死死扣在怀里,星力化作层层星丝,将两人缠在一起,“只要能留住你,枷锁又何妨?提瓦特反了便反了,天境塌了便塌了,我本就是为你才守着这无趣的天理,如今没了也罢——从今往后,我只要你。”
话音未落,神殿外的星墙便被旅行者与七神合力击碎,元素狂潮翻涌而来,深渊的黑土之力与古龙的焚天火焰交织,直逼两人而来。天理却浑然不惧,她抬手将滋白护在身后,周身星力暴涨,那是她倾尽本源的力量,金芒几乎要将整个天境燃尽,与提瓦特的反抗之力撞在一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星力与元素之力碰撞的余波里,天境的云海被撕碎,星轨寸寸断裂,神殿的石壁轰然崩塌。滋白被天理护在怀里,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,感受到她本源之力流逝的虚弱,却也感受到她扣在自己腰间的手,从未有半分松开。
她忽然想起,五百年前,故国覆灭的那一刻,天理也是这样扣着她,只是那时的力道里,是毁灭的残忍,而此刻,却是拼尽一切的守护。
滋白的指尖动了动,骨血里的故国之力悄然翻涌,却没有冲向天理,而是化作一道温软的光,覆在她周身正在溃散的星力上。那道光不烈,却像一层屏障,堪堪抵挡住了元素之力的冲击。
天理猛地回头,金眸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滋白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疏离,“我只是不想,让我的自由,葬在这天境的崩塌里。更不想,你用这样的方式,了结这场荒唐的执念。”
她抬手,挣开天理的怀抱,故国之力与一丝微弱的星力在她掌心相融,温软与冷冽交织,化作一道独特的光,悬在她与天理之间,也悬在战场中央。那道光似有魔力,竟让翻涌的元素之力与狂乱的星力,都暂时平静了下来。
旅行者与七神停在不远处,望着场中相拥又相离的两人,望着那道奇异的光,眼底满是疑惑。他们能感受到,那道光里,没有毁灭的力量,只有一种想要制衡一切的执念。
滋白抬眼,望向旅行者,又望向七神,声音清润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提瓦特的天地,不该由天理独断,也不该由反抗者颠覆。她守着她的执念,毁了我的故国,罪有应得;但你们若要毁了她,毁了这天境,便是让提瓦特陷入无规的混乱,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。”
她又回头,望向天理,金眸里的偏执淡了几分,只剩疲惫与不甘:“天理,你掌天规千万年,却因一己执念,乱了天地秩序,毁了一方故土,你欠我的,欠提瓦特的,终究要还。但我不要你死,我要你亲手,守好你曾弃之不顾的天理,守好这提瓦特的天地,用余生,赎你的罪。”
“而我,”滋白抬手,拂开周身的星丝,故国之力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光翼,银白发丝在光翼里翻飞,“不会留在天境,也不会再做你的囚物。我会行走在提瓦特,看遍七国的烟火,将故国的生息,融进这片土地。但我也会记住,这五百年的禁锢,记住故国的覆灭,若你再敢乱了天规,再敢执迷不悟,我便会与提瓦特的一切,一同讨回公道。”
天理望着她,金眸里的情绪翻涌,偏执、不甘、不舍、愧疚,交织在一起,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颤的叹息。她知道,滋白说的是对的,她欠了太多,也错了太多,死,从来都不是最好的解脱,余生赎罪,才是她唯一的出路。
更重要的是,她终于明白,爱不是禁锢,不是占有,而是看着她自由,看着她绽放,哪怕那份自由,与自己无关。
天理抬手,周身的星力渐渐收敛,化作一道金芒,融入天境的星轨之中。那道金芒修复着崩裂的星轨,也重新凝聚着天规的力量,只是这一次,星轨里的力量,少了几分独断的冷冽,多了几分制衡的温和。
“好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字字清晰,“我守提瓦特,赎我的罪。而你,若累了,若倦了,天境的门,永远为你而开。”
滋白没有回应,只是抬手,光翼振翅,化作一道银白的光,掠过战场,掠过天境的云海,朝着提瓦特的方向飞去。那道光,自由而耀眼,像一只终于挣脱囚笼的雀,飞向了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天理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银白的光消失在云海尽头,金眸里的偏执彻底散去,只剩一片平静。她抬手,凝起星力,开始修复崩塌的天境,开始重新梳理混乱的星轨,开始用自己的余生,守着这提瓦特的天地,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头的白影。
战场之上,旅行者与七神看着天理的动作,看着那道修复的星轨,终究没有再动手。他们知道,这场反抗,终究有了一个最好的结果——提瓦特的天地,不再由一人独断,天理依旧是天理,却多了几分敬畏,少了几分独断。
而天境的小黑屋,终究成了过往,那道星链,碎在五百年的时光里,碎在天理的执念里,也碎在滋白的自由里。
提瓦特的风,吹过蒙德的风车菊,吹过璃月的清心,吹过稻妻的绯樱绣球,也吹过天境的云海。风里,藏着滋白自由的气息,藏着天理赎罪的决心,也藏着提瓦特新生的希望。
偶尔,天理会立在天境的星幕前,望着提瓦特的方向,望着那抹银白的身影,在七国的烟火里穿梭。她不会再去打扰,不会再去禁锢,只是远远看着,看着她绽放,看着她自由,便已足够。
而滋白,行走在提瓦特的大地上,看遍人间烟火,将故国的生息,融进每一寸土地。偶尔,她会抬头,望向天境的方向,眼底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淡然。
那场以爱为名的禁锢,终究没有化作生死相隔的遗憾,而是成了彼此的救赎——天理用余生赎罪,守好天地;滋白用自由前行,不负余生。
星轨依旧转动,天理依旧存在,提瓦特的烟火依旧繁盛,而那抹银白的影,终究在自由的风里,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