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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星锁霜白,心烬生花

霜锢白影,国烬囚心·星守

天境的星雪落了一冬,融在春日的星风里,便催开了满林的星花。那花瓣莹白似玉,瓣边绕着细碎的金芒,像极了滋白的发,也像天理眼底的光,风一吹,花影摇落,星香漫了整座殿宇,连过往冷硬的星石台阶,都染了几分温软。

滋白总爱坐在星花林的石桌旁,指尖捻着星花瓣,看天理立在不远处的星轨台梳理天地秩序。她褪去了往日维系者的华冠重氅,只着素色星纹常服,金眸垂着,指尖轻引星轨,那些曾崩裂过的星丝在她掌心绕成柔弧,稳稳托着提瓦特七国的气息——蒙德的风息清浅,璃月的岩韵厚重,稻妻的雷芒敛着温柔,都在她的星力里安安稳稳,再也无半分动荡。

偶尔风大,星花瓣吹进天理的发间,滋白便会起身走过去,抬手替她拂落。指尖触到天理微凉的发梢时,总能感受到她周身星力的轻颤,像被惊扰的星子,金眸抬起来看她,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,连梳理星轨的力道,都软了几分。

“今日至冬的雪融了,枫丹的潮声也平了。”天理会握住她的手,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掌心,让她触到星轨里传来的提瓦特人间气,“你说,要不要去璃月看看?望舒客栈的酒,该酿好了。”

滋白便笑,指尖轻轻挠她的掌心:“你离得开天境?”

天理便抿唇,眼底掠过一丝狡黠,抬手凝起一道星门,门那头映着璃月港的碧波,帆影点点,檐角挂着春日的流云:“星轨早布了稳阵,守着的人在身边,便处处都是安稳。”

于是两人便踏着星风,悄无声息落在璃月港的石阶上。不扰七神,不惹烟火,只牵着手走在长街上,看贩夫走卒的笑语,闻茶摊飘来的清茗香,滋白会买一串桂花糕,递到天理唇边,看她笨拙地咬下,金眸弯起,像落了星光。天理便会替她拂去肩头沾的桂花香,将她护在身侧,避开熙攘的人群,星力化作无形的屏障,挡去一切拥挤,只留两人身侧的风,温温柔柔。

归了天境,滋白会把从人间带来的风物收在星匣里——蒙德的风车菊干花,稻妻的绯樱书签,须弥的沙枣,枫丹的贝壳,一件件摆开来,便在冷寂的天境,堆出了一匣人间烟火。天理会坐在她身侧,听她讲人间的趣事:讲蒙德的吟游诗人唱了新曲,讲璃月的岩神在茶摊与人对弈,讲稻妻的神子又捉弄了社奉行的官差,金眸静静听着,偶尔伸手替她理一理散落在颊边的白发,便觉得千万年的孤寂,都抵不过此刻的人间温软。

只是夜里,滋白偶尔会做噩梦。梦里还是故国覆灭的模样,天崩地裂,星力翻涌,族人的呼喊声在耳边绕,她被锁链缚着,挣不脱,逃不开。每每这时,天理总会第一时间醒过来,将她揽进怀里,用星力轻轻抚着她的背,掌心贴着她腕间的旧疤,低声呢喃:“不怕,我在,再也没人能伤你,再也没有覆灭。”

滋白便埋在她的颈间,闻着她身上清冽的星息,听着她稳而慢的心跳,那些噩梦便会慢慢散了。她会伸手抱住天理的腰,指尖攥着她的衣摆,像抓住了浮木,抓住了这世间唯一的安稳。天理便会吻她的发顶,吻她腕间的旧疤,吻她眼底未散的湿意,星力裹着两人,像裹着一层温柔的茧,将所有的过往伤痛,都隔在外面。

天境的星轨台旁,天理添了一张软榻,滋白总爱窝在那里,看她处理天地间的琐事。有时是调平纳塔的火山余温,有时是稳住须弥的沙暴,有时是回应七神的问询,天理处理时依旧认真,却不再有半分独断,遇了事,会回头问滋白的想法:“你说,枫丹的水脉,这样调可好?”“蒙德想修新的风车,星力该往哪边引?”

滋白便会靠着软榻,指尖点着星轨映出的提瓦特地图,轻声说自己的看法,用故国的生息之力,揉进天理的星力里,让那些冰冷的星规,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。七神偶尔会踏星门来天境,见着两人这般模样,眼底便会漾开笑意——昔日偏执的维系者,终是被温柔磨了棱角,而那抹漂泊的白影,也终是寻到了归处,两人的力量相融,星息护着天地,生息暖着人间,这才是提瓦特最好的模样。

秋来时,星花林结了星果,莹白的果身,咬开是清甜的汁水,带着淡淡的星香。天理会摘一篮,坐在石桌旁替滋白剥,指尖沾了汁水,便凑到滋白唇边,让她舔去。滋白便会含住她的指尖,轻轻舔过,看她金眸泛红,耳尖染了星芒,便笑她还是像个未谙世事的星子。

天理便会伸手揽住她,将她按在星花树下,吻她的唇,星花落在两人的发间、肩头,吻里有星果的清甜,有星风的清冽,还有千万年的执念,与岁岁年年的温柔。

“滋白。”吻罢,天理抵着她的额头,金眸里映着她的模样,映着漫天星花,“千万年太长,我只愿守着你,守着这方天地,岁岁年年,朝朝暮暮。”

滋白便抬手,抚上她的眉眼,指尖划过她的金眸,划过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她的唇上,轻轻点了点:“好,我陪你。守着天境,守着提瓦特,守着我们的星花林,一辈子,千万年,都陪着。”

风又起,星花摇落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落在绕着殿宇的星轨上。天境的星息与故国的生息缠在一起,化作一道温柔的光,裹着整座天境,裹着云海下的提瓦特。

再也没有囚笼,没有偏执,没有覆灭与伤痛。

只有星雪落,星花开,星轨绕,两人守。

守着天地安稳,守着人间烟火,守着彼此眼底的光,岁岁年年,永不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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