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努力闭上眼睛,在心里一直强调说这一定是幻觉,一定是我喝酒喝太多了,没错,一定是幻觉。
黑暗里,只有出租车引擎单调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我攥紧了手里的手机,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。酒精在血液里烧得我太阳穴突突跳,可后颈的汗毛却一直倒竖着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我一遍又一遍地默念:“看错了,都是看错了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鼓起勇气,再次睁开眼。
车里的光线还是昏黄的,仪表盘上的电子钟安静地走着。我飞快地瞥向后视镜——司机还是那个样子,目视前方,嘴角甚至带着一点中年男人特有的、略显疲惫的松弛感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耳根光滑一片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那道淡红色的、像撕裂后又愈合的疤痕。
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几乎要瘫在座椅上。原来是真的喝多了,我苦笑着想,最近项目压力太大,神经都变得脆弱了。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熟悉的便利店招牌和夜宵摊霓虹灯让我彻底放下心来。
“师傅,前面路口停就行。”我掏出手机准备付款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。
司机“嗯”了一声,平稳地打了方向盘。
车停稳的瞬间,我推开车门,带着一身酒气快步走向小区门口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司机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:
“年轻人,”他说,“下次可别喝这么多了,刚才看你闭着眼睛念叨半天,还以为你看见什么了呢。”
我猛地僵在原地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念叨?
我机械地转过头,冲他挤出一个笑容。就在这时,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恰好扫过出租车的车窗,灯光照亮了司机的侧脸。
在那一瞬间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,他耳根处的皮肤,像被风吹动的水面一样,轻轻荡漾了一下。
然后,一道淡红色的疤痕,缓缓地、重新浮现了出来。
我吓得逃似的离开了这里
第二天中午,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散去,我就被手机里的一条新闻推送刺得清醒了。
新闻配图是昨晚我坐的那辆出租车,车头撞在高架桥的护栏上,玻璃碎得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报道说司机清晨被发现困在驾驶座上,陷入深度昏迷,更诡异的是,医生检查后发现他的耳根处有一道陈旧性撕裂伤,与新闻配图里隐约露出的疤痕位置完全吻合。
我盯着屏幕,手指冰凉。
下午,我以“昨晚坐过这辆车,想确认司机情况”为由,找到了医院。在ICU门口,我遇见了司机的女儿,一个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。她眼睛红肿,手里攥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。
“我爸……他已经这样三天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医生说他是过度疲劳驾驶出的车祸,但我知道不是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L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L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