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约瑟夫。”她小声说,“他完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伊索说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。”艾米丽说,“说明他一直在看他。”
“看谁?”
“看约瑟夫画画。”艾米丽说,“但他不说。”
艾玛想了想。
“那约瑟夫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艾米丽指了指约瑟夫,“你看他的表情。”
约瑟夫正站在伊索旁边,嘴角弯着,眼睛亮得不像话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艾玛说。
“嗯。”艾米丽点头,“但他也不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就没意思了。”艾米丽说,“他们俩都喜欢这种……猜来猜去的感觉。”
艾玛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艾米丽笑了一下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画展结束后,杰克请大家吃饭。
就在美术馆旁边的一家餐厅,订了一个大包间。
十个人,坐了一桌。
谢必安一进门就开始点酒。“白的,红的,啤的,都要。”
“你少喝点。”范无咎在旁边说。
“今天高兴。”谢必安说,“杰克第一次办画展,必须庆祝。”
他举起杯子。“来,先敬杰克。”
所有人举杯。
杰克站起来。“谢谢大家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奈布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奈布的耳朵红了。“坐下吃饭。”
杰克笑了,坐下了。
吃到一半,谢必安又喝多了。
他开始讲自己年轻时候的事。
“我以前想当歌手。”他说,“去参加比赛,海选都没过。”
“然后呢?”艾米丽问。
“然后就不唱了。”谢必安说,“但范无咎说我唱得好听。”
他转头看向范无咎。
“你说过吗?”
范无咎没看他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谢必安说,“有一年我过生日,你喝多了,说你最喜欢听我唱歌。”
范无咎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谢必安说,“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范无咎放下筷子,站起来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谢必安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“他也喝多了。”他说。
但艾玛看见,他笑的时候,眼睛里有别的东西。
范无咎去了很久。
谢必安站起来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出去。
走廊里没开灯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。
范无咎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背对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谢必安走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
“骗人。”
范无咎没说话。
谢必安站在他旁边,看着窗外的街。
“我刚才说错话了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出来?”
范无咎沉默了很久。
“哥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句话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记得。”
谢必安愣了一下。“哪句?”
“你说我喝多了。”范无咎说,“我没喝多。”
谢必安看着他。
“那天是你生日。”范无咎继续说,“你说没人记得你的生日。我说我记得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谢必安。
“我每年都记得。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绿光照在两个人脸上,把他们的表情照得不太真实。
“范无咎。”谢必安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