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下午，杰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周末画展，有人来吗？”
配了一张照片，是他画的一幅画——小雏菊，一大片小雏菊，开在阳光下。
奈布第一个回复：“去。”
约瑟夫回复：“几点？”
杰克：“周六下午三点，在城西美术馆。”
伊索难得地主动发了一条：“会去的。”
约瑟夫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。
伊索没理他。
艾米丽回复：“我和艾玛也去。”
伊莱回复：“好。”
哈斯塔没说话，但伊莱替他回了：“他也去。”
谢必安回复：“来！我弟也来！”
范无咎没说话。
艾玛看着群里的消息，笑了一下。
“笑什么？”艾米丽凑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艾玛收起手机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什么挺好的？”
“大家都能来。”
艾米丽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周六下午三点，城西美术馆。
艾玛和艾米丽到的时候，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约瑟夫拿着相机，在拍美术馆的外墙。伊索站在他旁边，离了两步远，看着别处。
奈布靠在一根柱子旁，穿着黑色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一直在看手机，但手机屏幕是黑的。
杰克从里面走出来。
“来了？”他看着奈布。
“嗯。”奈布收起手机。
杰克笑了一下。“进来吧。”
他伸出手。
奈布看着那只手，犹豫了一秒，然后握了上去。
两人牵着手走进去。
约瑟夫的相机响了一声。
伊索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拍了？”
“嗯。”约瑟夫放下相机，“好看。”
伊索没说话，跟着往里走。
艾玛和艾米丽跟在后面。
画展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用心。每一幅画旁边都有一张小卡片，写着画的名字和创作时间。
有一整面墙，挂的全是小雏菊。
不同角度，不同光线，不同季节。
但都是小雏菊。
“这是……”艾玛看着那面墙。
“送给奈布的。”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奈布站在那面墙前面，看着那些画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他问。
“认识你之后。”杰克说，“每天都画。”
奈布回过头看着他。
“画了多久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杰克说，“九十张，挑了三十张挂出来。”
奈布没说话。
他转回去，继续看那些画。
但艾玛看见，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约瑟夫站在那组小雏菊前面，举起相机拍了一张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伊索站在他旁边，看着那幅画。
“你也画过花。”他说。
约瑟夫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“你画过。”伊索说，“上次你在家画的那幅，是玫瑰。”
约瑟夫看着他。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见的？”
“你画的时候。”伊索说，“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”
约瑟夫放下相机，看着他。
“站了多久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没多久是多久？”
伊索没回答，转身去看下一幅画。
但约瑟夫笑了。
艾米丽拉着艾玛走到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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