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无咎等着他。
过了很久，谢必安笑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回去吧，菜凉了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范无咎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哥。”他叫住他。
谢必安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？”范无咎问。
谢必安站了很久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。”
安静。
然后谢必安回过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知道。”
范无咎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怎么——”
“回去吃饭。”谢必安打断他，“大家都在等。”
他推开门，走进包间。
范无咎站在走廊里，很久没动。
包间里，谢必安坐下来，举起杯子。
“来，继续喝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艾玛看见了。
她看向艾米丽，艾米丽微微摇了摇头，示意她别问。
那天晚上，谢必安喝了很多。
范无咎一直坐在他旁边，不让他再喝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够。”谢必安推开他的手。
范无咎没再拦他，只是把桌上的酒瓶都拿走了。
散场的时候，范无咎扶着谢必安往外走。
谢必安靠在他身上，走得很慢。
“范无咎。”他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范无咎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谢必安没回答。
他已经睡着了。
范无咎看着他，站了很久。
然后把他打横抱起来，走进夜色里。
艾玛站在餐厅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“他们会好吗？”她问。
艾米丽牵着她的手。
“会的。”她说，“给他们一点时间。”
周三上午，艾玛一个人在花店整理库存。
门被推开了。
谢必安站在门口，眼睛有点肿。
“买花。”他说。
“送谁？”
“自己。”
艾玛看着他，没多问，从保鲜柜里拿出一束白玫瑰。
“这个？”
谢必安看了一眼，点点头。
艾玛包好花，递给他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行。”谢必安掏出钱放在柜台上，“你是做生意的人，不能老送。”
艾玛没再推。
谢必安接过花，低头闻了闻。
“艾玛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你知道一个人喜欢你，你也喜欢他。但是你就是不敢说。”
艾玛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谢必安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和艾米丽在一起之前。”艾玛说，“我知道她喜欢我，我也喜欢她。但我怕说出来，连朋友都做不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先说了。”
谢必安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如果她不说呢？”
艾玛想了想。
“那我可能会一直等。”她说，“等到她说的那天。”
谢必安点点头。
“我也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他说。”
“他今天会来说吗？”
谢必安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艾玛没回答。
谢必安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花。
“他昨天差点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打断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怕。”谢必安说，“怕他说了，我就没办法假装不知道了。”
艾玛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不也是在假装吗？”
谢必安没说话。
站了一会儿，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。
“艾玛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的花。”
他推门走了。
下午，范无咎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“我哥来过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买了什么花？”
“白玫瑰。”
范无咎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范无咎。”艾玛叫住他。
他停下来。
“他等你。”艾玛说。
范无咎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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